高中时候,那个自卑胆小的女孩子,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接受众人审视的目光。

    ……

    手机提示入账短信,季辞点开一看,乐了。

    陆宴伸手碰她的脸:“笑什么,这么开心。”

    季辞道:“你妈妈给我转了一笔钱。”

    陆宴道:“嗯?”

    季辞看他一眼,解释道:“你的寻人启事,太好笑了。”

    他也意思意思笑两下:“给你就收着。”

    过会儿,他跳起来,很不服:“我就只值一百万,看不起谁呀?”

    他不可置信,“姜月压根儿没想着找我回去。”

    季辞揉揉他脑袋:“没有啦,阿姨可关心你了。”

    她捂着嘴,不怀好意,“她还让我给你做辣子鸡,多放辣。”

    陆宴:“……”

    “她就是想我别回去呗。”

    众所周知,陆宴不能吃辣。

    季辞道:“没事,住我这儿一样。”

    陆宴得意洋洋:“好的,爱你。”

    他伸出一只手,给季辞比了个小小的心。

    季辞:“……”

    “吃糖吗?”

    季辞伸手,一枚果糖轻轻放在她手心。

    “听说甜食会让人开心,季辞,你要永远漂亮,永远开心。”

    ˉ

    转眼至元旦。

    陆宴头发长长,冷白皮,高鼻梁,一如既往的帅。

    两人还没领证,年前陆宴的最后一个采访,当着媒体众人的面,和季辞官宣。

    他们俩不是明星,然而却有不少人熟知。

    一时之间,祝福声漫过天际。

    季辞打开手机,微博上全是祝福,也有一些不被看好的言论,但是无足轻重。

    晚上陆宴回家,季辞在客厅里看手机,陆宴脱了西装外套,走过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闭着眼,轻声道:“真好。”

    因为采访,头发梳的和平时不太一样,眉毛露了出来,隐隐带着些锋利感。

    他身份在那里放着,外面人都怕他,只看起来不好惹,却不知道他在家里,在季辞面前,又爱撒娇又缠人,林跃是不在,他要在简直要疯了。

    他嗓音闷闷,有些委屈:“什么时候跟我领证啊。”

    季辞反问:“就这样不好吗?”

    他放开季辞,垂着脑袋:“不好,没有名分。”

    他要做她法律上的丈夫,要她跟他一辈子。

    这场感情里,陆宴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季辞的心情。

    爱一个人,太怕那人不爱自己了。

    季辞想过重新领证这个事情,结果因为接近年底,画廊的事多了起来,她一下给忘了。

    看他患得患失,她心里也不好受。

    “过年之后吧,把证领了,我们出去玩儿。”

    陆宴抬头,眼睛一亮:“好。”

    那点子委屈,一下子就不见了,他说,“那我提前计划。”

    他匆匆上楼,季辞叫都没叫住。

    没一会儿,他又从楼上下来,神秘兮兮地坐在季辞身边,把手背在身后。

    “你把眼睛闭一下。”

    季辞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客厅安静,灯光柔和,有人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了个东西上去。

    她睁眼,无名指上,戒指熠熠生辉,她的手被他托在掌心,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莫名的暖意。

    “提前适应一下,要一直戴着。”

    他说,“我在宣示主权呢,你是我的。”

    他侧颜清俊,灯光打在他脸上,有一种通透的少年感,季辞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红了眼眶。

    她的少年,这一次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她了。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兵荒马乱,那一场所有人都觉得会无疾而终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他们皆属于彼此。

    陆宴见她红着眼,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她是不想戴戒指,连忙道:“别哭啊,不戴就不戴了。”

    他作势要去取戒指下来,季辞牵住他的手,轻轻摇头:“我愿意的。”

    陆宴一愣,随即巨大的欣喜漫过心头,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好爱你啊,季辞。”

    那几个字不重,却情真意切,听起来有一种浓浓的归属感,像是漂泊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稳稳地落回了胸腔里。

    他捂着眼睛,时间静下来,心脏在规律跳动,承载着他对她持久不变的爱意。

    季辞扯了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发现他眼睛红了几分,有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季辞道:“……爱哭鬼。”

    她说的比谁都欢,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也这样红着眼。

    陆宴解释道:“我这是开心。”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会,聊了会天,说起以前,陆宴枕在她腿上,忽然说:“季辞,我以后每个月都给你写一封情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