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后,左煜恢复训练,他迫不及待地把人带去了操场。

    凌曜屁股底下垫着器材室里拿来的健身垫,在萧瑟的夜风中,全副武装的凌曜并不觉得胆怯。

    他肚子上团了一个热水袋,背上贴了三张暖宝宝,一双脚上还踩着两张足贴。全是左煜给他备的。

    铃声刚响,左煜他们的热身也结束了。

    看他们跑开后,凌曜也埋头翻起了书。他坐在主席台下,头顶一排白炽灯,发呆时晃得他眼睛晕,看书却刚刚好。

    他的腿垂在外面一晃一晃,左煜跑过时绕了些距离,跑到他面前给他小腿一掌。

    凌曜:“……”

    如此循环,凌曜心中拿定主意要反抗一下。他面不改色假意沉迷书本,在左煜跑过来抬手发力时,双腿一闪。

    清脆的响声紧跟着一声国骂,左煜挥着有些发麻的手跑开了。

    凌曜洋洋得意,继续晃脚。

    “你学坏了。”下一圈时,左煜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好痛!”又是一圈。

    “还麻着呢。”

    ……

    凌曜只会给他一个乖巧的微笑。左煜气急,跑步都变成了连蹦带跳的发泄。

    “写完了吗?”左煜趴在他旁边,凌曜见他们器材收得差不多了,赶紧站起来,他把东西放好,跟左煜一起归还了最后一样。

    “感觉如何?”

    凌曜抠着已经冷冻变得有些僵硬的热水袋,“有点冷,但能接受。”

    左煜:“是不是比教室里舒服一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有我一直陪着。”

    “不是我陪你?”

    左煜:“……”

    “我好像误会了什么?”

    左煜沉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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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7、34

    “呃……”alv1_;

    凌曜看似找回状态,正在逐步迈出低谷期,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每次回家见到屈鑫,她就差在脸上写下“27”这个数字了。

    凌曜晚上在家中洗漱都小心翼翼,刷牙都害怕摩擦音扰到她。

    如果可以,凌曜还真希望自己在家里是透明的。他不想感受到屈鑫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隐隐压抑的不满,好像他做什么都不对。

    每天在左煜那充了满满的电——左煜知道他更喜欢亲昵的爱抚,为了尽量帮凌曜放松,他就差去按摩店做学徒了。也还好因为是体育生,简单的按摩做起来不在话下。

    像是被两股势力拉扯着,凌曜每天都觉得过得很分裂,充满了愧疚感。

    他要努力,为了不让屈鑫失望,那根弦绷到了极致,一根紧过头的弦是没法奏乐的,甚至连普通的触碰都显得危险。

    左煜就像松香,调和接触,他在左煜的世界里慢慢放松,看他为自己想尽办法,在他们一起相处时,这很有效,焦虑与压力被其他很多的想法驱逐。

    然后在分别后,他再次被拉扯起来,感觉对不起左煜为他付出的心思。

    意识到只有在左煜身边能放松又毫无负罪感后,凌曜跟瘾君子一样,在午休时表面上乖乖趴在旁边看左煜玩游戏。

    但实际上,他枕着左煜的胳膊,脑袋轻轻晃着去撞他,在被子里的脚也不安分,一下一下踢着他的小腿。

    除了极个别情况,左煜对他都没脾气,被他故意凑上来导致游戏结束他也不气。

    真的不气。

    只是把人按在身下好好闹了一顿,再居高临下再三确认“还闹不闹了?”,得到凌曜的保证以后,才放开他。

    当他再拿起手机,凌曜就真的很乖巧的在旁边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然后再悄悄凑过去,下巴压着他的睡衣,鼻尖触着他的胳膊。左煜盖下手机,伸手勾着他的脑袋一起卷着睡觉。

    这是凌曜过的最长的一个冬天,每一分钟都被拆得七零八碎,他忙着谈恋爱、催自己学习,每天早晨在左煜的加油鼓劲中走进教室。

    高三好像理所应当要放弃一切,做一个陀螺就好,老师会鞭策你。

    一切可利用的时间都被安排上了,他们的跑操调整到了早晨七点,一群人背著书包在黑漆漆的操场集合,沉闷地开启这一天。

    大课间调整为语文英语的朗读,晚自习拆了一节课做其他副科的专用复习时间。

    左煜叫苦连天,尤其当他听到这样的安排将持续到高考前时,他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像一只风干了的咸鱼。

    凌曜拍着他的背一点一点把人复活。左煜咬着牙,像愤怒中的斗牛。

    凌曜听着他拉长的毫无生趣的乌鸦叫抿着嘴笑了,他现在越看左煜越可爱,他无法做到像左煜那样外放,因此更羡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