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煜现在有些怵他,善意提醒道,“有监控。”别乱来。

    凌曜低头拉开书包,小心翼翼捧出三个……积木。左煜傻眼了,三朵积木花,向日葵玫瑰和红粉的花束。

    “给你的,斑斓的、不腐的我的爱。”凌曜紧张地抠着积木的缝隙,“我本来想买真花,怕招摇,想了总结词,又怕词不达意或者说多错多。给你我组的花,永远都在花期,永远为你盛开,只要你想,随时打给我。”

    他俏皮地依次翻起三个积木的底座,依照344的分组格式在下面贴了电话号,左煜也有他的手机号,但凌曜说:“随时提醒你,我在这。”

    “哦对了,万一你被我感动了现在就想答应我,我还有个预防针——虽然我知道我的毛病是什么了,但以后可能还会再犯,我会尽力改正,但不能保证近三十年的影响一朝一夕就随风去了……好的其实这是退烧针。所以,吃完这些东西,告诉我答案。”

    左煜很想笑,他久违的在凌曜身上感受到了可爱这种特质的存在。

    豪言壮语是他说,那气势还以为根本不在乎,但现在这样,用叉子叉起只占其十分之一面积的蛋糕,再对比蛋糕本体的体积,如果不是脑子好,恐怕已经成了康师傅核心人物。

    他吃蛋糕,真正做到了“抿”,蹭一下就没了,如果有人急吼吼的经过恐怕能顺手带走一块。

    “你知不知道,考虑得越久,变卦的概率越大?”左煜施施然问。

    凌曜抖了一下,小心思被看破了,一叉子戳到了底,只能怨气满满把它吃下去。

    左煜看着他,心里也在计较。他其实从没想过会有复合的机会,不敢,但如果真要说复合,他也不肯,但那是以前了……

    现在的凌曜……虽然还是鸡血充足,但也认识到了症结所在。

    现在都工作了,一个体育老师升迁无望,能把他卷哪去?

    他是组长,自己也不差啊,健身房老板呢,虽然是最小的,那也是老板啊,谁也别想压谁。

    如果再有情况……那再分呗,一回生二回熟嘛。

    “要我播报一下吗?五分钟一轮吧,正好够我打一个来回。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不凑整了,我的想法是好耶。”左煜说完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凌曜愣在那,“什么?”

    “好耶,可以,再谈一次,但是容错率不高哦,上限是以前你让我学习的次数。嘶……”

    左煜倒吸一口凉气,“49了,我有点摇摆了……再想想再想想。”

    凌曜盯着表,一改斯文优雅的模样,将蛋糕一分为二,解决较小的尖头后,再次平分剩下的半块。

    冰淇淋蛋糕,凉悠悠的,又软又滑,嘴里囫囵一圈就悠着进了肚。

    他擦净嘴角的污渍,笑着说:“我吃完了,时间还没到。”

    “是,还没到。”左煜也笑。

    恢复恋爱关系后,凌曜一刻不停地要左煜带他去参观了一下他家。太好奇了。

    左煜带他回家,丢给他一双鞋套,“用这个,家里的拖鞋是我爸妈和老余的固定资产。”

    凌曜:“?”

    只套了一只脚,他就蹦着跟着左煜一起进了房间,看清屋内的陈设后,凌曜惊道,“还真是游戏房啊。”左煜清清嗓子,凌曜立刻摇头,说:“你别多想!我只是惊讶,全是积木……还有拼图,你用了多长时间装满的?”

    左煜想了想,“一年零一天。”

    “那你还挺快,我看好多人做一个要去三四天呢。”凌曜欣赏他的成品,都很精致,艺术品的王国。

    听完他的夸奖,左煜突然笑了,伸手走出去在屋子里划了一条线,只余三分之一没有被他囊括进去。左煜问,“你猜这些我用了多长时间做出来?”

    凌曜估了一下,“八个月?”

    “一天。”

    凌曜一脸你唬谁的表情,左煜说:“搬进来的时候,我用了一天把以前的成品填进去。”

    凌曜嘴皮动了动,说:“无聊。”

    生活还是照旧,正是新年,凌曜太忙了,用餐时间也要被拉着做应酬,几个教学组轮流请客,总结经验展望未来,还得应付考核。

    还不容易捱到放假,又得紧着新年。左煜倒是一身轻,他爸借出差学习之名,带着他妈一起旅行去了,十五过了才回。

    左煜这段时间就负责来回打扫卫生,尤其是年廿八那天,他举着手机开视频,在他妈远在千里的指导下用毛巾擦净家中的每一个角落。

    凌曜回了家,凌家一家三口在一个空间里各自神游。凌爸爸有心调动气氛,奈何妻子不搭腔,儿子与他代沟鸿大,不懂他的玩笑,调了半天也萎靡地坐在沙发一角。

    过年那天,家里热热闹闹的,屈鑫也被感染,一张脸笑得红红的。

    饭后闲谈,总要关注个人问题。凌曜作为家中仅存的恋爱剩果,得到了众亲戚的关注。

    “今年还没带一个回来?都要三十了,该定下来了。”

    凌曜隐约捕捉到声音,预感他们马上要来。不出所料,剥完一个蜜桔的功夫,他就已经被围死了。

    “曜曜,事业要抓,个人问题也不能忘。你看看你都要三十了还单着,你就不急?”

    凌曜缓慢地把桔塞进嘴里,没等他反应,又一位长辈开了口,“你是不想找还是找不着?把你的标准说一说,这么多人还不能给你找个女朋友了?”

    “你别信什么男人四十一枝花,看你爸看你几个伯伯,啤酒肚猪腰子脸,什么花?

    食人花?你们凌家是基因突变有了你这孩,你这么瘦,万一你四十干巴了成稻草了怎么办?”

    凌曜艰难忍住了笑,当他看见屈鑫也开口“催婚”时,他说:“妈,您就别催了。我想带回来您不是不肯吗?”

    屈鑫:“……”

    “哟?有人啦?谁啊?你妈妈怎么不满意了?我们帮你劝。”

    凌曜又摸了一个蜜桔,“我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