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好笑。

    郑清月将人们的目光带往许意闲这儿,许慧梅自然看到了许意闲。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许意闲的后背,将许意闲的神唤了回来:“人多了,你和清月去后院玩儿,今天别走了,就当给老爷子祝寿。”

    许意闲撒开轮椅,整个人仍然僵直,但还是勉强应了声“好”。

    郑清月没心没肺的,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自顾自挽住许意闲的胳膊,直接将许意闲拖去自己房间。

    “你叫什么啊?我叫郑清月,家里我这一辈儿的就我一个,可不好玩了。”

    “许意闲。”

    “你爹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要你自由自在、悠悠闲闲么,真好。”

    许意闲摇摇头:“不知道,没问过。”

    郑清月把她的画作拿出来给许意闲看:“将军,野马,酷不酷?”

    许意闲点头。

    “我不知道加什么兵器,感觉剑太薄,刀又太厚。”郑清月苦着张脸,看来确实苦恼很久了。

    “弓箭吧,有张力。”

    “诶,这个好!”

    许意闲深呼一口气,故意没说□□。

    将军有很多,野马也有很多,可耍枪的将军,许意闲只认得一个。

    那人还死不承认自己是将军。

    郑清月拿定了主意,立马着墨作画,大笔挥挥洒洒,落在纸上,很快成形。

    许意闲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气,有些懊恼地搓搓脸。

    这事儿,她连许苏璃都没告诉。

    郑清月画完,没等墨干,就得意地拽着许意闲过来看。

    将军拉弓射日,实在霸气。

    “你好会画!”许意闲由衷地赞叹。

    郑清月美滋滋地哼哼两声,执笔在右上角留白处写下四个大字——射日将军。

    “我也试试。”许意闲说。

    “好啊。”

    郑清月重新摊开一张宣纸,把蘸好墨的毛笔递给许意闲。

    许意闲先在左上角潇潇洒洒地写下“骁骑将军”,然后按照柳清河所描绘的将军形象,将这骁骑将军画在纸上。

    可惜,绘画并非写字,许意闲花了老大功夫,生硬地勾勒出一幅并不好看的画作,郑清月挠挠下巴,中肯地点评道:“你这字,很好看啊。”

    许意闲气恼地将毛笔扔下。

    “我给你改改,行嘛?”

    “嗯,我许久没画了。”

    “有多久?”

    “十多年了。”

    郑清月呆呆地看了许意闲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搞得许意闲也忍不住笑了。

    术业有专攻,这话确实没错。

    郑清月寥寥数笔,就将许意闲想表达的神给表现出来了,后面更是一气呵成,洋洋洒洒。

    最后,郑清月收笔,笑道:“来,许小姐,看看如何?”

    许意闲捏捏耳朵,情不自禁道:“还别说,挺像的。”

    “对啊,挺像一回事儿的,”郑清月掐腰嘚瑟,“我爹说了,就我这绘画功夫,绝对饿不到自己,哈哈哈,嘛,不过我不止想画画,我还想真的像画中人一般骑马逍遥。”

    “想做就做呗,你可是郑家大小姐。”想当年,许意闲在许家能横着走。

    郑清月摇摇头,瘪着嘴数指头:“奶奶不让,爷爷不让,娘亲不让,爹爹不让,哇,也就叔叔婶婶会偷偷带我出去玩啦,我好惨。”

    “啊,”许意闲没想到这茬,又不知能说什么,“这样啊。”

    郑清月看着许意闲,看着看着笑了,抱住许意闲的胳膊,黏黏糊糊道:“咱们一起学骑马吧!有姐妹陪着,我娘和奶奶一定会同意的,她们就嫌弃我没朋友,我朋友明明很多,就是不爱跟我玩,唉。”

    许意闲脑子里装的却是某人,她笑着应道:“好啊。”

    她们聊了许多马儿,还聊了许多美人儿。

    临近午饭,下人来喊,许意闲见她的画干了,想把画卷起来带走。

    郑清月疑惑道:“这张画得太草啦,你想要的话,我慢慢画一张。”

    “没事儿,送人。”

    郑清月更迷惑了:“送人?送人不得准备得更好吗?莫非……”

    “他不在意,何况我画技本就不行,还要多亏你描了一遍,比得上重画了。”

    “啊!”郑清月一惊一乍道,“你要送心上人!对不对!”

    许意闲连忙摇头:“就……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是送人的。”

    郑清月拿牛皮给许意闲包好,一脸“我懂我懂”,搞得许意闲再一次不自在地捏了捏耳朵,只是这次耳朵有些烫。

    她明明只想拿这张画刺激刺激半身不遂的江远集。

    仅此而已。

    怎么郑清月闹了一番,这画反而烫手了。

    寿宴极为丰盛,布置了十来桌。

    许意闲被郑清月拽着去了主桌,她心中有数,再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待人礼数有条不紊,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十分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