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变得不了了之。

    渐渐有灯熄灭,人也越来越少,除了少数的确看对眼的有缘人,其他皆一并散了。

    许意闲有些乏,笑着安抚郑清月:“找不见就找不见吧,咱们回酒楼歇息,好不好?”

    郑清月还是觉得可惜:“唉,怎么可以这样。”

    她纠结了好半天,明白哪怕见到也不太可能滋生感情,只好同意许意闲的话。

    两人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然而灯火阑珊,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站在她们身后。

    “呀!”郑清月吃了一惊。

    许意闲挠挠头,手足无措,好半晌,她悄声对郑清月说:“清月,你先和蒋二公子回吧。”

    “这……我不在行么?”郑清月有些担忧许意闲的安危,毕竟现在人不多了。

    “没事儿,又不是黑灯瞎火的。”

    郑清月叽里咕噜叮嘱许意闲一大堆,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许意闲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会痒痒的。

    而捧着绣球的手,已然烫起来。

    别人她不知道,但她,的确喜欢惊喜。

    浪漫的惊喜。

    街上花灯一朵一朵绽开,而后熄灭。

    灯火之中站着两个人,那人要将面具摘掉,许意闲连忙说:“别!”

    “嗯?”

    “我……我来吧。”

    男人乖乖听话,嘴角微扬。

    第17章 入夏

    许意闲轻轻取下那面精巧的面具,放在手中细细打量。

    上面刻了两条极其抽象的飞龙,不仔细辨认的话,看不出来。

    “你何时能起来的?还来了上阳城,真是……出乎意料。”

    “上次用过药后,身上有了力气,”江远集顿了顿,“你如何认出我的?”

    “脸又不是全蒙上了。”

    江远集心中释然。

    许意闲想起上次给江远集吃玲珑丹,已是三天前的事,她把绣球和面具全塞江远集手中,然后凭空变出丹药。

    江远集微微皱起眉,他不想现在一嘴苦味。

    但许意闲来了精神,江远集默念“听话听话听话”……终是吞下了玲珑丹。

    身上涌起热流,疲倦也烟消云散。

    他先前只能站一会儿,走路需得人扶。

    现下陪许意闲闲逛几步,不算难事。

    许意闲重新把绣球抱回来,叹道:“你来就算了,竟然和我接到同一对绣球,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托起白玉,又看了眼江远集绣球上的白玉:“这也是一对?”

    “嗯,上好的龙凤呈祥对玉。”

    许意闲凑近看江远集,这厮躲躲闪闪,耳垂微红,仿佛干了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问:“所以,其实不是巧合,对吧?”

    “是巧合……”江远集自个儿倒心虚了。

    他以为自己能如流应对。

    许意闲并非好糊弄的,但被江远集这么一糊弄,到底与在蒋如山身旁的感受不一样。

    她有些好奇。

    而当她开始好奇,她的心便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玉,哪儿来的?价格不菲吧。”许意闲问。

    江远集依然默念“听话”二字,不想前功尽弃,只得乖乖回答:“找朋友要的,我如今已能走动,复出有望,是时候为未来做打算了。”

    “哦?什么打算?”

    “让夫人高兴之类的……”

    许意闲一时无话。

    突然尬住,这完全在江远集的预料之内。

    江远集默默转移话题:“我打算待身体完全恢复了,回北疆一带,处理一些私事,可能要个三年五载,也可能三五天便能回来。”

    既然说了是“私事”,许意闲自然不便多问。

    但令她在意的是:“你要走?”

    “不好带你去,当然,如果你这生意,做到大江南北,我想,到时候也不必我出面做什么了。”江远集十分乖巧认真地说道。

    许意闲并不想如此,毕竟区区上阳城,便已令她忙乱。

    何况许家从商以来,世世代代在上阳城忙碌,若去了外地,便只能拿银子砸出一条路来。

    若遇上官商私通,那她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忙起来也好,总在家闷着,对你而言,倒是屈才了。”许意闲如是说着,却并未感到轻松。

    每当江远集轻而易举脱离她的掌控,她都会觉得烦躁。

    江远集缓慢跟着许意闲走了几步,撑不住了:“夫人,扶我……”

    弱弱唧唧的,当真能撑起天?

    许意闲搀住江远集,让江远集带着她慢慢走。

    花灯已然谢了不少。

    江远集依然哼哼唧唧:“骨头疼,肉也疼,我是不是不该出来?”

    “再等等,会好起来的。”许意闲下意识说着客套话。

    “意闲,”江远集忽然换了称呼,“若我需要大量银子,你可肯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