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努力控制去敲门的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谁啊!”是春花婶子的声音。

    “婶子,是我。”

    “清归?你终于回来了?”春花婶子由原本的害怕,立马转为惊喜。她连忙开门,看到真的是沈清归才松了一口气,但之后就想骂人了。

    她一巴掌打在沈清归的肩膀上,骂他:“你这个混小子去哪里了啊?新婚之夜竟然不见人影,留着自己媳妇在家里。你是不是想不要媳妇了?”

    沈清归也任由她打,他想进去,目光从进来后就一直往里面看,往开着灯的地方看。他知道他的小姑娘肯定在里面的。但他也怕,他怕他的小姑娘真的受了伤,又怕她经历了这一些,不要他了。

    只要一想到小姑娘不要他,沈清归就怕的浑身发抖。

    春花婶子也察觉到沈清归的不正常,她看着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进去吧。这一次要不是阿栀,你娘她……不过好在最后两人都没大碍。你啊,以后要好好的对她……”

    随着春花婶子的话越往后说,沈清归的脚步就越快,从开始的一步一步,到后来的快步飞奔,春花婶子都追不上。

    看着沈清归紧张的步伐,春花婶子暗自摇头。

    屋里的人一直等着沈清归的进来,特别是叶栀。她的脚涂了药膏后慢慢恢复知觉,就越来越痛。

    她怕痛,但因为沈母醒来知道她受伤,就一直很紧张,周围的人都很紧张。她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一直忍着,一直跟他们说话去分散注意力。

    现在沈清归回来了,她的眼泪,她的痛感也回来了。

    她想哭,想让男人抱抱她。

    沈清归一进来,就看见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他的心瞬间宛如被利刃刺中,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

    “乖……”

    “你怎么受伤了?”

    本来准备掉眼泪的叶栀看到他肩膀上的血迹,双眼瞪大,堪堪兜住了要掉下的泪水,反问起他来。

    沈清归要进去的脚步徒然一顿,头皮发麻,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沈母其实也注意到沈清归肩膀上的伤口了,她本来就想说他的,丢下自己媳妇出去就算了,还受伤回来。但她还没说话,就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竟然在听到儿媳的问话后,表情突然崩坏,就知道这人怕了。

    该!

    要不是他不在,儿媳妇也不会为了救自己受伤。

    沈母一肚子的气,在见到自己儿子吃瘪后,瞬间好了。

    她哼了一声,把木头似的的儿子推进门,“站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吗?进去,看到你就烦。”

    “我告诉你啊,要是你把我阿栀弄哭了,我就逐你出家门。”

    沈清归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非常的生气。他虽然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但看他的母亲完好无缺,而他的小姑娘满身伤痕,特别是那只脚……

    即使沈清归再怎么不注意,那只被包裹起来,肿胀得不正常的脚,便知道小姑娘带着他的母亲逃亡经历了怎么的灾难。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沈清归和叶栀。

    叶栀脚受伤,不能起来,见男人还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生气了。

    “你过来。”

    沈清归只能僵硬的动了动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

    叶栀嫌弃他慢,在他快靠近时,身子往前倾,拉着他的手把他拉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侧。地下还有老村长留下的医药箱,见男人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动动手,又想咬人了。

    她扯了扯他的手,让他拿药箱,“你傻了啊。你是想我自己下床拿吗?”

    沈清归哪敢,立马伸手,甚至把药箱都给打开了。

    然而一打开,他又心虚了。

    两人才离开不过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前才答应不许受伤回来,可他这……

    沈清归心虚的偷看叶栀。

    叶栀哼了一声,打掉他要拿药又不敢拿的手,看着里面瓶瓶罐罐的标签,最后找到了一个写着刀伤的药瓶。叶栀稍稍往后靠了靠,打了一下他的手掌,“把衣服脱了。”

    沈清归:……

    “这……不太好吧?”

    “哦,是吗?”叶栀把药瓶放在手里把玩,灯光下的小手虽然有部分划伤,但并不损坏它的美感。甚至还因为这些个划伤,更显得她青葱玉指,肌肤雪白。

    沈清归盯着她的手看,一开始并没有往哪方面想去。只听到叶栀接着往下说:“那你以后也别碰我了,不太好……”

    这是用他的话来反攻。

    药瓶是白陶瓷做的,在她手里慢慢旋转时,沈清归突然想起了他离开的那些画面,耳根迅速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不想让我管,远离我的意思吗?”

    这话可要了沈清归的命,他远离谁都不可能远离叶栀啊。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