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他离不开叶栀,并不是叶栀离不开他。

    他不能没有叶栀。

    他把叶栀的脸小心的捧在手心,他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放开。小姑娘被吓得木楞的脸,让他内疚又心疼。他随意的回了沈母的话后,带着决绝和深情,重重的吻在了叶栀的额头。

    “乖乖,对不起。”

    “你吓我!”

    沈清归亲吻的动作顿了顿,他感受到小姑娘的委屈,心里仿佛被刀搅。他亲吻完额头,又亲吻她还在掉眼泪的双眼,“我错了。”

    “你吓我。”

    沈清归也跟着难过,又亲了亲她通红的鼻尖,“我错了,乖乖,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吼你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再也不对你隐瞒,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要说分开好不好。”

    最后那句好不好,他直接压在了叶栀的嘴上说。把她要说的承认也好,否决也罢,全部都吞入腹中。他还把叶栀的难过,委屈,还有一整晚的担惊受怕都试图转移。

    男人笨拙的在用自己的执著和全部,想换叶栀的停留。

    叶栀感觉到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似乎对男人总有种命中注定的妥协,她似乎总容易对他心软。

    罢了。

    既然他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就原谅他吧。一个大男人的,都要哭了,可不好。

    小姑娘的放松,让沈清归得寸进尺。

    他一点一点的试探,一点一点深入,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他安抚叶栀,还是他想从叶栀这里寻找安全感,竟疯了一般的索取……

    第八十四章

    天, 已大亮。

    沈母一直坐在客厅看着赵文文的房门口,一直盯着房门看。

    可小两口却一直呆在里面,也不出来,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么,让她十分的担心。

    春花婶子其实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的,也想让她回沈家看看。毕竟沈家才经历过一场大火, 虽然大火后来被村民们扑灭了,但也想让她回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捡回一些个值钱的, 看看还有么剩下。

    可沈母吧, 完全把身外之物置之度外。她就要守着叶栀, 其他么财物, 么房子都不管了。

    春花婶子也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让赵文文、赵红军还有知青院跟沈清归玩得好的几个,让他们过去帮忙看着,把能用的先搬出来。

    而现在,经过这么一晚, 整个清河村都知道在沈家大婚的这晚,孙肖见钱眼开,连同外人想杀人夺财。

    但春花婶子觉得真相不止如此,要真是这样, 那一开始待在他们村里的军人士兵怎么解释。这些士兵不可能提前就预知孙肖会害人吧?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没有答案的,起码对她们这些平头百姓没有答案。

    春花婶子冷不丁想起以前年轻时候,去大城市打工的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十分的富裕,比大地主还要富裕,但却没有大地主的傲慢和看不起人。她记得那户人家的老先生教过她一个词:‘大智如愚’。

    该是你该知道的, 总会知道的。

    不该你知道的,即使知道也要假装不知道。

    这样……能长命。

    “也不知道老先生怎么样了。阿栀她……”

    “算了,想这些做么,都过去了。”

    “嫂子,你在嘀咕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都没有做早饭,也不知道阿栀饿了没。”

    “我借你厨房用一用好吗?”

    现在六点半了,平时都差不多要吃早饭了。

    沈母突然想起叶栀会饿的事,就立马过来问问春花婶子,想问问她能不能借个厨房煮个早餐。

    春花婶子看沈母这么看重叶栀,笑着摇头,“借么借,我不用吃啊。”

    “赶紧的,赶紧的,早点做好,给他们送去。饿不着你的阿栀。”

    “好好好。”

    沈清归隐隐约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他刚要起来,可现在的叶栀就枕在他的手臂上。

    他才动,小姑娘的小眉头就皱起了。

    她似乎睡得不安稳,抓着他的衣裳不放松。

    沈清归没有办法,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没事了,再睡一会儿。乖啊,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乖乖,再睡一会儿,好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慢慢地,仿佛要醒来的叶栀再次沉睡。

    他等叶栀睡安稳了,沈清归才轻轻起床,又用薄被盖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一出门便碰上不知道在忙么的沈母,她刚从厨房跑出来。

    沈母本来还算轻松的神色,看到沈清归立马严肃起来。她向沈清归招手,两人来到赵家无人的角落说着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