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缪奕青只看了一眼信息内容,便毫不犹豫，直接删除。
发短信过来的那串电话号码缪奕青熟烂于心。
是同父异母姐姐发来的。
那个曾经缪奕青以为是真心在帮他的姐姐。
元屹钢笔末端敲了敲缪奕青手背，让缪奕青收起手机：“认真听。”
缪奕青讪讪收回手机,抬头看讲台。
ppt又换回刚才的页面。
秦教授在讲解缪奕青问元屹的那个问题。
秦教授戴着金框眼镜,双鬓些许白发，斯斯文文。
秦教授说，肛/交并不会直接造成直/肠癌，直/肠癌属恶性肿瘤，主要发病机制与饮食、遗传、还有致癌物质有关。
全场鸦雀无声。
秦教授对在场听众笑说：“大家解剖学多久没复习了？还记得直/肠在哪个位置吗？”秦教授比了个长度,“一般长度要到这样，才能到达直/肠位置。”
在场多数人噗呲笑出声。
这长度不得一步到胃？
缪奕青深吸口气,下意识去看元屹腿间。
元屹翘着二郎腿。
缪奕青心虚,匆匆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元屹把二郎腿放下来。
缪奕青听到元屹轻笑了一声。
.
会议结束后，两人又在酒店用了自助餐。
期间元屹离席半晌,去找秦教授叙旧。
缪奕青手机振动不听。
是那个锲而不舍的姐姐。
“你别看到不回啊。”
“是不是准备今年又不回来？”
“也没想找你要买金纸的钱,怎么怕回来？”
“元屹也不回来给岳父扫墓吗？”
“怎么不回复？”
“是不是把我短息删了？”
缪奕青还真在删。
对方发一条缪奕青删除一条。
心还想,没给你拉黑算很好了。
元屹和秦教授聊了几句才回来，缪奕青拿筷子戳碗里的菜。
“不好吃吗？”元屹看缪奕青吃得味同嚼蜡。
缪奕青扯嘴：“您不来吃我都不敢放开胃吃。”
“那我现在来了。”元屹把面前的炸鱼推到缪奕青跟前，“想吃什么就吃。”
缪奕青把炸鱼往回推，“教授说油炸食品致癌。”
元屹又把一盘五花肉推前。
缪奕青夹了块五花肉，嘴上还说：“教授说高脂肪的东西也致癌。”
元屹：“……”指着桌子边角的水果，“那你吃这个吧。”
缪奕青真活学会用：“只吃水果不吃肉,营养不均衡啊。”
元屹气笑。
.
学分是赚到了。
但那天会场上缪奕青和元屹一起听课的画面被同医院其他科室的人看到。
那人认得元屹,不认得缪奕青。
转头就把“元屹和一个男人一起听课”的八卦说出去。
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刘书冬耳朵时，八卦变成了：“元屹和一男人在秦教授的课上举止亲密、搂搂抱抱。”
刘书冬立马将八卦传给缪奕青：“卧槽？你们夫夫两跑到秦教授那秀恩爱去了？”
缪奕青在一区收病人,挺晚才看到刘书冬的消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刘书冬直接跑一区过来，和缪奕青在墙角对话。
刘书冬把听到的八卦复述一遍。
缪奕青一脸无语，“什么和什么啊？”
缪奕青顶多就偷看几眼元屹那地方，怎么就成揉揉抱抱了。
刘书冬有个大胆的想法：“还是说元博……不是和你去的？”
这个缪奕青承认：“是和我去的。”
刘书冬愣了半晌，突然回神，自己先前漏了个关键点：“你居然搞到秦教授的讲座学分！缪奕青！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边说边上手摇缪奕青。
缪奕青被摇得左右乱晃，快速按住刘书冬的手。
罗芳玲刚好在这时路过。
看到刘书冬和缪奕青在小角落手搭手、肩揽肩。
罗芳玲张大嘴：“我去……你们俩在干嘛啊？”
惊呼声吓到当事人。
缪奕青和刘书冬互相推开对方，异口同声：“没什么！”
罗芳玲觉得自己眼睛不干净了：“我就、就总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刘书冬唬罗芳玲：“想什么呢你！”
罗芳玲手舞足蹈。
缪奕青笑骂两神经病，转身欲离开，不料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元屹。
缪奕青表情僵住。
……
怎么大家都往小角落挤？
元屹没像罗芳玲那样冲过来咋咋呼呼。
缪奕青睁着大眼。
元屹来得静悄悄，离开时也只字未言。
缪奕青要追上去。
元屹就回头，用嘴型和缪奕青说了一句：“合约第三条。”
……
缪奕青拿出手机，给就站面前的元屹发：“记着呢，契约和党/章一样铭记在心。”
……
元屹看这短信。
高兴不起来。
缪奕青为什么要把契约记这么牢？
.
流言蜚语最终也传到元屹这里。
元屹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控评流言。
流言蜚语传得快消停得也快。
两天后就会有新的八卦覆盖过去。
白冉转出重病室。
安排在缪屹青床位上。
缪奕青和元屹一同管理。
简洁来看过几次。
元屹和简洁沟通，“过两天就能出院。”
简洁谢过元屹。
缪奕青也在办公室，插/嘴：“是你来办出院吗？他出院后要去哪里？”
元屹旁边的元乐非和周娉婷再次抬头看缪奕青。
——这个护士为什么总能大胆在元博问问题时插话？
“跟我回去。”简洁说，“白家不养，我养。”
……富婆包/养小鲜肉？
缪奕青思想稀奇古怪。
“不让他回家？”元屹问。
简洁解释：“白冉以前救过我弟，我弟最近回国，白冉和我回去，也……”
缪奕青打断：“你还没把白发达的事情和他说吧？”
简洁淡嗯了声。
元屹出口轰人：“你今天很闲吗？”
元乐非和周娉婷同时又抬头看缪奕青。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护士还是被元博骂了啊。
缪奕青摸摸鼻梁，退出，不打扰了。
.
缪奕青回岗位做护理治疗。
白冉精神状态不错，能下床走路，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跟在缪奕青身边。
缪奕青偶尔抽空会和白冉聊几句，“怎么还穿患服啊？你不是一级护理了，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简洁姐带的衣服还没干。”白冉说，“吴伟山送的我不想穿。”
吴伟山是骨科那个主任。
缪奕青看向白冉。
白冉一脸坦诚。
缪奕青没追问，只说：“那我明天给你带几件吧？我送的你穿不穿？”
白冉点头：“穿。”
缪奕青欣慰。
缪奕青上八四班，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
缪奕青和正常班的同事交班后便洗手准备吃饭。
白冉在走廊闲逛。
缪奕青过去，叫白冉：“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白冉揉揉肚子，摇头说：“好像早餐吃多了，我还不饿，走动走动消化一下。”
缪奕青不疑有他，叮嘱白冉有不舒服及时和医生护士说。
白冉说好。
一切风平浪静。
食堂今天菜色不佳。
缪奕青在二十几份盒饭里挑挑选选。
好不容易挑到份还可以的。
打开饭盒，还没吃一口，外头走廊突然一阵喧哗。
和缪奕青一起上八四班的是肖婷婷，两人面对面坐。
肖婷婷无奈说：“又有家属吵架了？最近病人质量不行啊，昨天就有一个……”
“青哥！青哥！青哥！”外头喧哗声中突兀出一阵催命般的呐喊。
肖婷婷话被打断。
缪奕青放下筷子，满脸疑惑，扯嗓子回应：“怎么了啊？我在吃饭！”
那急切的声音依旧：“青哥！青哥快出来！元博！元博人呢！12床变症！窒息大吐血！老方！叫抢救室急救！”
外头乱成一团。
肖婷婷错愕。
缪奕青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12床是白冉。
缪奕青唰地起身。
肖婷婷眼睛还没眨，缪奕青就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
桌上缪奕青精心挑选的午饭盒，因为缪奕青动作过快，直接被打翻。
饭菜散了一地。
.
缪奕青冲出来时，已经有一堆人围在12床抢救。
同间病房的人被全部赶出病房。
老方打完抢救室电话后去推抢救车。
老方的实习生拿了几副手套过来。
把抢救车推到位，缪奕青边带手套边挤进去。
地板上有一大摊血，目测量约800毫升。
白冉面如死灰，躺在床上。
尤文彬在撤床头板。
床铺是旧款，撤半天撤不动，缪奕青上前用力扯下来。
老护士在给白冉吸痰，连连爆粗口：“大号吸痰管！大号的！妈的去拿大号的啊！”
“一区没有！老师，库房钥匙在哪里！”有人喊。
缪奕青撤掉床头板，喊：“重病室有！去重病室拿！”
喊话的人应声，飞跑去拿。
元屹刚从门诊跑回来。
气喘吁吁，挤进人群，站都床边：“心电接上！”
大家才发现心电没接。
大号吸痰管过来了，缪奕青接手，让老护士让开，他来吸。
有电极片递过来，老护士把心电监护接上。
——“嘟嘟嘟”，心电监护报警声此起彼伏。
血氧饱和度低。
白冉喉咙里有大块东西卡住。
缪奕青怎么也吸不出来，转头问元屹：“要不要插管？”
“插！”元屹直接下医嘱，回头问门口的人：“急救小组上来了吗？”
“上来了上来了！”门口人喊！
兵荒马乱。
急救小组成员从一楼楼梯狂奔上来。
有专业抢救护士接走缪奕青吸痰的活。
元屹和急救医生上前查体。
白冉呼之不应，瞳孔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波动微弱，肠鸣音减弱。
急诊医生大吼：“胸外按压！”
缪奕青站得最近，动作利索，立马翻身上/床，跪在床上做心肺复苏。
吸痰护士喊：“食物残渣和大血块堵住了。”
血氧直线下掉。
急诊医生回头问元屹：“插不插管？”
“插！”元屹蹲身把床轮子解开，“推重病室。”
几个站床边的护士涌上来，合力把床往外推。
“01、02、03、04、05……”右手搭在左手上，缪奕青一下一下沉着前半身按压，臂膀上突起一条条青筋，全神贯注，嘴里低念着按压次数。
床以最快速度推进重病室。
刘书冬他们已准备好呼吸机。
急诊医生用喉镜把白冉紧闭的牙冠撬开，插上管子，搅出堵住的血块。
缪奕青才停下按压动作，浑身汗如雨下。
元屹过去把缪奕青扶下床。
急诊科医生一条条临时医嘱下来。
麻醉插管、上呼吸机、静推肾上腺素、尼可刹米、多巴胺……
争分夺秒。
兵荒马乱，却又有条不紊。
心肺复苏消耗大体力。
缪奕青步子虚软，元屹把缪奕青扶到一边。
刘书冬搬了把椅子给缪奕青坐。
缪奕青坐下，紧绷的情绪一下松垮。
刘书冬又赶紧去上静脉点滴。
元屹也要去帮忙，让缪奕青坐着休息。
缪奕青抓住元屹的白大褂，不让元屹走。
缪奕青抬起头，压低嗓音叫人：“元屹……”
话才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缪奕青浑身都在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四结束旅行后会开始每日多更的
感谢在2021-07-0600:57:222021-07-0711:3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anzhaoyi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缪奕青只看了一眼信息内容,便毫不犹豫，直接删除。
发短信过来的那串电话号码缪奕青熟烂于心。
是同父异母姐姐发来的。
那个曾经缪奕青以为是真心在帮他的姐姐。
元屹钢笔末端敲了敲缪奕青手背，让缪奕青收起手机：“认真听。”
缪奕青讪讪收回手机,抬头看讲台。
ppt又换回刚才的页面。
秦教授在讲解缪奕青问元屹的那个问题。
秦教授戴着金框眼镜,双鬓些许白发，斯斯文文。
秦教授说，肛/交并不会直接造成直/肠癌，直/肠癌属恶性肿瘤，主要发病机制与饮食、遗传、还有致癌物质有关。
全场鸦雀无声。
秦教授对在场听众笑说：“大家解剖学多久没复习了？还记得直/肠在哪个位置吗？”秦教授比了个长度,“一般长度要到这样，才能到达直/肠位置。”
在场多数人噗呲笑出声。
这长度不得一步到胃？
缪奕青深吸口气,下意识去看元屹腿间。
元屹翘着二郎腿。
缪奕青心虚,匆匆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元屹把二郎腿放下来。
缪奕青听到元屹轻笑了一声。
.
会议结束后，两人又在酒店用了自助餐。
期间元屹离席半晌,去找秦教授叙旧。
缪奕青手机振动不听。
是那个锲而不舍的姐姐。
“你别看到不回啊。”
“是不是准备今年又不回来？”
“也没想找你要买金纸的钱,怎么怕回来？”
“元屹也不回来给岳父扫墓吗？”
“怎么不回复？”
“是不是把我短息删了？”
缪奕青还真在删。
对方发一条缪奕青删除一条。
心还想,没给你拉黑算很好了。
元屹和秦教授聊了几句才回来，缪奕青拿筷子戳碗里的菜。
“不好吃吗？”元屹看缪奕青吃得味同嚼蜡。
缪奕青扯嘴：“您不来吃我都不敢放开胃吃。”
“那我现在来了。”元屹把面前的炸鱼推到缪奕青跟前，“想吃什么就吃。”
缪奕青把炸鱼往回推，“教授说油炸食品致癌。”
元屹又把一盘五花肉推前。
缪奕青夹了块五花肉，嘴上还说：“教授说高脂肪的东西也致癌。”
元屹：“……”指着桌子边角的水果，“那你吃这个吧。”
缪奕青真活学会用：“只吃水果不吃肉,营养不均衡啊。”
元屹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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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分是赚到了。
但那天会场上缪奕青和元屹一起听课的画面被同医院其他科室的人看到。
那人认得元屹,不认得缪奕青。
转头就把“元屹和一个男人一起听课”的八卦说出去。
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刘书冬耳朵时，八卦变成了：“元屹和一男人在秦教授的课上举止亲密、搂搂抱抱。”
刘书冬立马将八卦传给缪奕青：“卧槽？你们夫夫两跑到秦教授那秀恩爱去了？”
缪奕青在一区收病人,挺晚才看到刘书冬的消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刘书冬直接跑一区过来，和缪奕青在墙角对话。
刘书冬把听到的八卦复述一遍。
缪奕青一脸无语，“什么和什么啊？”
缪奕青顶多就偷看几眼元屹那地方，怎么就成揉揉抱抱了。
刘书冬有个大胆的想法：“还是说元博……不是和你去的？”
这个缪奕青承认：“是和我去的。”
刘书冬愣了半晌，突然回神，自己先前漏了个关键点：“你居然搞到秦教授的讲座学分！缪奕青！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边说边上手摇缪奕青。
缪奕青被摇得左右乱晃，快速按住刘书冬的手。
罗芳玲刚好在这时路过。
看到刘书冬和缪奕青在小角落手搭手、肩揽肩。
罗芳玲张大嘴：“我去……你们俩在干嘛啊？”
惊呼声吓到当事人。
缪奕青和刘书冬互相推开对方，异口同声：“没什么！”
罗芳玲觉得自己眼睛不干净了：“我就、就总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啊……”
刘书冬唬罗芳玲：“想什么呢你！”
罗芳玲手舞足蹈。
缪奕青笑骂两神经病，转身欲离开，不料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元屹。
缪奕青表情僵住。
……
怎么大家都往小角落挤？
元屹没像罗芳玲那样冲过来咋咋呼呼。
缪奕青睁着大眼。
元屹来得静悄悄，离开时也只字未言。
缪奕青要追上去。
元屹就回头，用嘴型和缪奕青说了一句：“合约第三条。”
……
缪奕青拿出手机，给就站面前的元屹发：“记着呢，契约和党/章一样铭记在心。”
……
元屹看这短信。
高兴不起来。
缪奕青为什么要把契约记这么牢？
.
流言蜚语最终也传到元屹这里。
元屹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去控评流言。
流言蜚语传得快消停得也快。
两天后就会有新的八卦覆盖过去。
白冉转出重病室。
安排在缪屹青床位上。
缪奕青和元屹一同管理。
简洁来看过几次。
元屹和简洁沟通，“过两天就能出院。”
简洁谢过元屹。
缪奕青也在办公室，插/嘴：“是你来办出院吗？他出院后要去哪里？”
元屹旁边的元乐非和周娉婷再次抬头看缪奕青。
——这个护士为什么总能大胆在元博问问题时插话？
“跟我回去。”简洁说，“白家不养，我养。”
……富婆包/养小鲜肉？
缪奕青思想稀奇古怪。
“不让他回家？”元屹问。
简洁解释：“白冉以前救过我弟，我弟最近回国，白冉和我回去，也……”
缪奕青打断：“你还没把白发达的事情和他说吧？”
简洁淡嗯了声。
元屹出口轰人：“你今天很闲吗？”
元乐非和周娉婷同时又抬头看缪奕青。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护士还是被元博骂了啊。
缪奕青摸摸鼻梁，退出，不打扰了。
.
缪奕青回岗位做护理治疗。
白冉精神状态不错，能下床走路，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跟在缪奕青身边。
缪奕青偶尔抽空会和白冉聊几句，“怎么还穿患服啊？你不是一级护理了，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简洁姐带的衣服还没干。”白冉说，“吴伟山送的我不想穿。”
吴伟山是骨科那个主任。
缪奕青看向白冉。
白冉一脸坦诚。
缪奕青没追问，只说：“那我明天给你带几件吧？我送的你穿不穿？”
白冉点头：“穿。”
缪奕青欣慰。
缪奕青上八四班，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有一小时的吃饭时间。
缪奕青和正常班的同事交班后便洗手准备吃饭。
白冉在走廊闲逛。
缪奕青过去，叫白冉：“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白冉揉揉肚子，摇头说：“好像早餐吃多了，我还不饿，走动走动消化一下。”
缪奕青不疑有他，叮嘱白冉有不舒服及时和医生护士说。
白冉说好。
一切风平浪静。
食堂今天菜色不佳。
缪奕青在二十几份盒饭里挑挑选选。
好不容易挑到份还可以的。
打开饭盒，还没吃一口，外头走廊突然一阵喧哗。
和缪奕青一起上八四班的是肖婷婷，两人面对面坐。
肖婷婷无奈说：“又有家属吵架了？最近病人质量不行啊，昨天就有一个……”
“青哥！青哥！青哥！”外头喧哗声中突兀出一阵催命般的呐喊。
肖婷婷话被打断。
缪奕青放下筷子，满脸疑惑，扯嗓子回应：“怎么了啊？我在吃饭！”
那急切的声音依旧：“青哥！青哥快出来！元博！元博人呢！12床变症！窒息大吐血！老方！叫抢救室急救！”
外头乱成一团。
肖婷婷错愕。
缪奕青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12床是白冉。
缪奕青唰地起身。
肖婷婷眼睛还没眨，缪奕青就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
桌上缪奕青精心挑选的午饭盒，因为缪奕青动作过快，直接被打翻。
饭菜散了一地。
.
缪奕青冲出来时，已经有一堆人围在12床抢救。
同间病房的人被全部赶出病房。
老方打完抢救室电话后去推抢救车。
老方的实习生拿了几副手套过来。
把抢救车推到位，缪奕青边带手套边挤进去。
地板上有一大摊血，目测量约800毫升。
白冉面如死灰，躺在床上。
尤文彬在撤床头板。
床铺是旧款，撤半天撤不动，缪奕青上前用力扯下来。
老护士在给白冉吸痰，连连爆粗口：“大号吸痰管！大号的！妈的去拿大号的啊！”
“一区没有！老师，库房钥匙在哪里！”有人喊。
缪奕青撤掉床头板，喊：“重病室有！去重病室拿！”
喊话的人应声，飞跑去拿。
元屹刚从门诊跑回来。
气喘吁吁，挤进人群，站都床边：“心电接上！”
大家才发现心电没接。
大号吸痰管过来了，缪奕青接手，让老护士让开，他来吸。
有电极片递过来，老护士把心电监护接上。
——“嘟嘟嘟”，心电监护报警声此起彼伏。
血氧饱和度低。
白冉喉咙里有大块东西卡住。
缪奕青怎么也吸不出来，转头问元屹：“要不要插管？”
“插！”元屹直接下医嘱，回头问门口的人：“急救小组上来了吗？”
“上来了上来了！”门口人喊！
兵荒马乱。
急救小组成员从一楼楼梯狂奔上来。
有专业抢救护士接走缪奕青吸痰的活。
元屹和急救医生上前查体。
白冉呼之不应，瞳孔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波动微弱，肠鸣音减弱。
急诊医生大吼：“胸外按压！”
缪奕青站得最近，动作利索，立马翻身上/床，跪在床上做心肺复苏。
吸痰护士喊：“食物残渣和大血块堵住了。”
血氧直线下掉。
急诊医生回头问元屹：“插不插管？”
“插！”元屹蹲身把床轮子解开，“推重病室。”
几个站床边的护士涌上来，合力把床往外推。
“01、02、03、04、05……”右手搭在左手上，缪奕青一下一下沉着前半身按压，臂膀上突起一条条青筋，全神贯注，嘴里低念着按压次数。
床以最快速度推进重病室。
刘书冬他们已准备好呼吸机。
急诊医生用喉镜把白冉紧闭的牙冠撬开，插上管子，搅出堵住的血块。
缪奕青才停下按压动作，浑身汗如雨下。
元屹过去把缪奕青扶下床。
急诊科医生一条条临时医嘱下来。
麻醉插管、上呼吸机、静推肾上腺素、尼可刹米、多巴胺……
争分夺秒。
兵荒马乱，却又有条不紊。
心肺复苏消耗大体力。
缪奕青步子虚软，元屹把缪奕青扶到一边。
刘书冬搬了把椅子给缪奕青坐。
缪奕青坐下，紧绷的情绪一下松垮。
刘书冬又赶紧去上静脉点滴。
元屹也要去帮忙，让缪奕青坐着休息。
缪奕青抓住元屹的白大褂，不让元屹走。
缪奕青抬起头，压低嗓音叫人：“元屹……”
话才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缪奕青浑身都在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四结束旅行后会开始每日多更的
感谢在2021-07-0600:57:222021-07-0711:3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anzhaoyi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