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刘书冬晃动缪奕青胳膊。
缪奕青对梦境的思考被打断。
刘书冬把手机屏幕递到缪奕青跟前。
这些事放先前缪奕青是激动的。
但现在缪奕青在为自己的梦境和内心真实情感困惑,顾不及其他。
撇了眼短信内容，缪奕青淡淡道：“抓到了啊……”
刘书冬移开手机，拍缪奕青肩膀：“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
缪奕青愁苦着张脸,对刘书冬说：“我可能遇到大问题了。”
“怎么了?”刘书冬看缪奕青愁眉不展，“是谁为难咱们崽崽了?”
缪奕青：“你们元博为难我了。”
刘书冬：“我们元博怎么能为难崽崽呢？要不要帮你揍元博啊？”
“揍。”缪奕青点头，“揍扁。”
“就怕你心疼。”刘书冬重新让缪奕青看手机，言归正传：“你们还关心这件事吗？”
元屹先前就和缪奕青提过，傅萧海最终会怎么处置,都是要看证据。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对这事缪奕青也只能说：“关心是关心，但最终结果还是要看警方怎么处理。”
刘书冬没亲身经历过这件事,没见过傅萧海这个人,讪讪把手机收回来，道：“夏薇也是这么说。”
缪奕青问：“你和夏薇成了？”
刘书冬摇头。
缪奕青了然,转言：“白冉还在icu吧？”
刘书冬上次刚去看过,“还没醒。”
缪奕青看了下时间：“那下班我过去看看。”
“一起去。”刘书冬说,“我姐交代我要照顾好他。”
缪奕青听了，问出自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表姐这么关心白冉，到底和白冉是什么关系？”
“具体很复杂。”刘书冬三言两语说不清。
缪奕青看了刘书冬几眼，刘书冬不说，缪奕青便没多问。
中午下班休息，两人一道去看白冉。
医院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到一楼大厅时,缪奕青远远看到余峰和余景往里走过来。
内科系统病房都在同一栋楼。
余景转到内分泌科。
内分泌科和消化内科仅隔几层楼距离。
缪奕青停下脚步。
看余峰他们直直朝这边过来。
刘书冬也看到余峰和余景。
刘书冬是后来才从缪奕青那知道余景是40家属。
余峰穿着病号服,默不作声跟在余景身后。
余景见到缪奕青，两眼泛光。
“嗨，奕青。”余景叫得热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书冬往缪奕青身边靠近一步。
缪奕青只平淡地说：“看病人。”
“这样。”余景继续问：“吃午饭了吗？”
缪奕青点头，眼神跃过余景，看了后头不做声的余峰一眼。
余峰先前是缪奕青管的病人，几日不见，肉眼可见的消瘦。
余景还想叙旧。
刘书冬抢话：“那边病人比较急，先走了。”
余景啊了声。
刘书冬没给余景多余的机会，拽住缪奕青，绕开余景。
走得毫不犹豫。
缪奕青任由刘书冬火急火燎般的拉拽。
等走出大段路后，缪奕青才叫刘书冬停下。
缪奕青给刘书冬一哭笑不得表情。
刘书冬放开缪奕青的手，语气笃定：“他对你图摸不轨。”
缪奕青没否定：“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他已婚啊。”刘书冬又拿左手比划，“刚戒指还戴着呢。”
缪奕青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崽崽。”刘书冬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缪奕青已经不想去纠正刘书冬对他的称呼，“说。”
刘书冬无奈语气：“我知道，你们那圈子乱。”
缪奕青看刘书冬欲言又止，眸色沉了沉，点头，承认说：“是很乱。”
乱到什么程度缪奕青没办法形容。
这个圈子在同/性/婚姻没合法前，就是以乱出名。
缪奕青以前去感染科轮转过。
感染科收治最多的就是艾滋病病人。
患者以年轻少男少女为主。
男/同/性/恋者居多。
缪奕青印象里最深的是一位刚上大一的男同学。
男同学最初在发热门诊就诊，主诉是近半年莫名发热，低热为主，偶尔夜里高热不退，咳嗽咳痰、气促、头晕头痛。多次就诊发热门诊，各项检查均做过后，最终以卡氏肺孢子虫肺炎为诊断转入感染科。
在主管医生一番盘问下来，男同学才承认有过性/生活，对象是同大学高一届的学长。
抽血检测，确定是艾滋病。
缪奕青记得，男同学住院期间，那位学长来看过两次。
学长两次来，身边带的男/性/伴侣不是同一个人。
受这事影响，和元屹同居前期，缪奕青十分注意公用空间的使用卫生安全。
缪奕青怕死。
尤其元屹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缪奕青怕元屹有病，怕被传染，上客厅公用厕所时都要用十几张纸巾把马桶圈擦干净才敢使用。
相处久后。
缪奕青才发现是自己误解了元屹。
缪奕青不知道元屹以前是什么样的。
但缪奕青肯定元屹没过多时间出门鬼混。
元博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学习，哪有时间抽烟喝酒烫头泡仔啊。
思绪到此，缪奕青嘴角不自主上扬，眼里笑意渐浓。
刘书冬看缪奕青这样，叫缪奕青，“缪奕青，你偷笑什么？”
缪奕青不理。
刘书冬戳缪奕青。
缪奕青笑出声，就是不理。
刘书冬觉得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
两人路上花费不少时间。
到icu时，只剩中午班护士在，医生也下班了。
缪奕青认识的那个同事不在。
其他人缪奕青不熟。
只有一个年轻女护士过来，给缪奕青和刘书冬讲解：“白冉目前进展还行，昨天就开始在做脱机训练。”
缪奕青看着气垫床上的白冉。
气色看不出好坏。
白冉依旧像张一戳就能破碎的白纸。
呼吸机还插着。
年轻女护士说：“目前情况是稳定的。”
刘书冬问：“中间有清醒过吗？”
年轻护士点头：“有，最近都有睁开眼过，我们问他问题，他会眨眼回复我们。”
意识是有的。
刘书冬侧头和缪奕青对望。
有好转就行。
.
当天下班后起了大风。
缪奕青艰难骑着小电驴回家，头发吹成鸡窝头，开门进屋时发现元屹已经在家了。
缪奕青不可思议。
电视开着。
元屹坐在沙发上看时政新闻。
“你怎么？”缪奕青抓了把鸡窝头，问元屹：“这么早就在家了啊？”
元屹回答：“回来给你煮饭。”
“信你个鬼。”缪奕青坐到旁边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元博是没朋友约才回来吧。”
据缪奕青观察，元屹身边的朋友不是很多。
从前元屹夜不归宿，不是加班就是回老宅。
元屹还没开口，元岚突然从厕所里窜出来：“青哥！”
吓了缪奕青一跳。
“青哥鸡窝头有点别致啊。”元岚刚从厕所出来，两手还沾着水，乱甩，不小心甩到缪奕青脸上。
元屹呵责：“把手擦干。”
元岚嘿了声，抽两张纸擦手，又递给缪奕青一张。
缪奕青直起身，回头，才注意到玄关处多了双元岚的鞋。
缪奕青把脸上水渍擦掉，问元岚：“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带吃的啊。”元岚边说，边去冰箱里把东西拿出来：“奶奶家养的土鸡。”
缪奕青站起来，不厚道笑：“你现在兼职快递跑腿员了？”
最近元岚不止一次往他们这儿送吃送喝。
元岚耸肩，苦笑：“没钱的跑腿员。”
缪奕青把袋子拿过来，回头问元屹：“晚上就煮了吧？”
元岚抢话；“奶奶说趁新鲜吃。”
元屹也站起来，走过来，同意：“煮了吧。”
“你煮？”缪奕青把东西递交元屹。
元屹没拒绝，接过来，对缪奕青笑：“只要你敢吃。”
缪奕青撇嘴，还是把鸡拿回来。
缪奕青觉得不能糟蹋元奶奶特地寄来的美食。
一只鸡就这样被传来传去，最终由缪奕青接手处理。
缪奕青许久没下厨。
缪奕青把鸡倒出来，放水盆里，“那就做麻辣香锅炒鸡。”缪奕青脑海里思考菜单，转头问元屹：“元博？如何？”
元岚趁元屹起身空档，跑去抢遥控器，换频道，要看综艺。
元屹跟着缪奕青进厨房：“都可以。”
“不可以！”元岚调频道还要分心操管那只鸡的处理：“这是正宗土鸡，要炖汤才有营养。”
缪奕青看元屹。
元屹是都行。
缪奕青想了想，“那就炖汤？就不放辣了？”
缪奕青记得元屹吃不了太辣。
元屹没意见，都听缪奕青的。
蒋珊珊怕他们不会杀鸡。
鸡是杀好的，内脏被掏出来另外装放。
缪奕青把没有内脏的整只鸡洗干净，放菜板上，拿菜刀，比划，想着要先从哪里下手剁。
元屹挽起袖子，夺走缪奕青手里的刀，“我来。”
缪奕青手僵在半空几秒。
说实话，缪奕青剁鸡肉经验少，刀交给元屹，缪奕青没反对。
缪奕青把位置让给元屹。
元屹先洗了手，一手抓鸡身，一手挥刀，快准狠，一刀下去，“啪”，斩断鸡脖子。
缪奕青哇呼：“元博这双用来写论文的手啊，今天用来杀鸡，罪过罪过。”
元屹气笑，叫缪奕青闪开点，别给挥到了。
缪奕青扬起下巴，吹了声口哨。
元岚放下遥控器，跑过来凑热闹：“我哥这手写不写论文另外说啊，青哥！你和我哥是夫夫啊，这双手不都是用来给你服务的？论文什么的能和你比吗？不能！”
“……”
“……”
元岚笑得花枝乱颤。
元屹一刀挥下去，“啪”，斩断鸡翅。
元岚笑声戛然而止。
元屹侧目，给元岚一警告眼神。
元岚那黄/腔让缪奕青没出息想到昨晚的梦。
热气冲头。
缪奕青干咳一声，走过去把旁边的葱蒜放水龙头下冲洗。
冰凉水温淌在手背上。
元岚又忍不住开口：“青哥，热水往右边拨，大冬天洗冷水对皮肤不好哦。”
缪奕青：“……”
元屹看到缪奕青耳尖微红。
元岚还想挤进厨房。
元屹低声呵责：“出去。”
“哦。”元岚今天就像故意找茬似地，“那我退场了哦，你俩怎么歪腻都不用担心我在外头偷听偷看哦。”
缪奕青抬头去看元岚。
元岚朝缪奕青做了个鬼脸。
缪奕青觉得元岚今天行为举止过于异常。
等元岚回客厅，缪奕青小声问元屹：“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元屹冷笑：“失恋了呗。”
缪奕青以为自己听错，疑声：“嗯？怎么了？”
具体元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个大概：“那个女同学好像和高年级学长在一起了。”
缪奕青顿了下。
这缪奕青还真没听刘书冬提过。
缪奕青对元岚和那女生的记忆还停在不久前鬼屋之夜上。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情爱。”缪奕青也只能这么说：“以后还有更好的。”
元屹嗯声，话题往缪奕青身上抛：“那你以前早恋过吗？”
缪奕青把洗好的菜拿起来。
关掉水龙头。
元屹：“嗯？”
童子鸡缪奕青盯着被元屹剁成块的土鸡肉，问：“暗恋算吗？”
元屹：“算。”
缪奕青眼珠儿滴溜转几圈，才迎上元屹深邃眼眸。
“那可多的去了。”缪奕青对漂亮男人没抵抗力，“长得好看的都喜欢。”
元屹顺势问：“我好看吗？”
缪奕青竖起大拇指：“元博帅炸天。”
元屹唇角上扬。
表情不算在笑，也没说是生气。
刘书冬晃动缪奕青胳膊。
缪奕青对梦境的思考被打断。
刘书冬把手机屏幕递到缪奕青跟前。
这些事放先前缪奕青是激动的。
但现在缪奕青在为自己的梦境和内心真实情感困惑,顾不及其他。
撇了眼短信内容，缪奕青淡淡道：“抓到了啊……”
刘书冬移开手机，拍缪奕青肩膀：“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
缪奕青愁苦着张脸,对刘书冬说：“我可能遇到大问题了。”
“怎么了?”刘书冬看缪奕青愁眉不展，“是谁为难咱们崽崽了?”
缪奕青：“你们元博为难我了。”
刘书冬：“我们元博怎么能为难崽崽呢？要不要帮你揍元博啊？”
“揍。”缪奕青点头，“揍扁。”
“就怕你心疼。”刘书冬重新让缪奕青看手机，言归正传：“你们还关心这件事吗？”
元屹先前就和缪奕青提过，傅萧海最终会怎么处置,都是要看证据。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对这事缪奕青也只能说：“关心是关心，但最终结果还是要看警方怎么处理。”
刘书冬没亲身经历过这件事,没见过傅萧海这个人,讪讪把手机收回来，道：“夏薇也是这么说。”
缪奕青问：“你和夏薇成了？”
刘书冬摇头。
缪奕青了然,转言：“白冉还在icu吧？”
刘书冬上次刚去看过,“还没醒。”
缪奕青看了下时间：“那下班我过去看看。”
“一起去。”刘书冬说,“我姐交代我要照顾好他。”
缪奕青听了，问出自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你表姐这么关心白冉，到底和白冉是什么关系？”
“具体很复杂。”刘书冬三言两语说不清。
缪奕青看了刘书冬几眼，刘书冬不说，缪奕青便没多问。
中午下班休息，两人一道去看白冉。
医院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到一楼大厅时,缪奕青远远看到余峰和余景往里走过来。
内科系统病房都在同一栋楼。
余景转到内分泌科。
内分泌科和消化内科仅隔几层楼距离。
缪奕青停下脚步。
看余峰他们直直朝这边过来。
刘书冬也看到余峰和余景。
刘书冬是后来才从缪奕青那知道余景是40家属。
余峰穿着病号服,默不作声跟在余景身后。
余景见到缪奕青，两眼泛光。
“嗨，奕青。”余景叫得热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书冬往缪奕青身边靠近一步。
缪奕青只平淡地说：“看病人。”
“这样。”余景继续问：“吃午饭了吗？”
缪奕青点头，眼神跃过余景，看了后头不做声的余峰一眼。
余峰先前是缪奕青管的病人，几日不见，肉眼可见的消瘦。
余景还想叙旧。
刘书冬抢话：“那边病人比较急，先走了。”
余景啊了声。
刘书冬没给余景多余的机会，拽住缪奕青，绕开余景。
走得毫不犹豫。
缪奕青任由刘书冬火急火燎般的拉拽。
等走出大段路后，缪奕青才叫刘书冬停下。
缪奕青给刘书冬一哭笑不得表情。
刘书冬放开缪奕青的手，语气笃定：“他对你图摸不轨。”
缪奕青没否定：“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他已婚啊。”刘书冬又拿左手比划，“刚戒指还戴着呢。”
缪奕青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崽崽。”刘书冬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缪奕青已经不想去纠正刘书冬对他的称呼，“说。”
刘书冬无奈语气：“我知道，你们那圈子乱。”
缪奕青看刘书冬欲言又止，眸色沉了沉，点头，承认说：“是很乱。”
乱到什么程度缪奕青没办法形容。
这个圈子在同/性/婚姻没合法前，就是以乱出名。
缪奕青以前去感染科轮转过。
感染科收治最多的就是艾滋病病人。
患者以年轻少男少女为主。
男/同/性/恋者居多。
缪奕青印象里最深的是一位刚上大一的男同学。
男同学最初在发热门诊就诊，主诉是近半年莫名发热，低热为主，偶尔夜里高热不退，咳嗽咳痰、气促、头晕头痛。多次就诊发热门诊，各项检查均做过后，最终以卡氏肺孢子虫肺炎为诊断转入感染科。
在主管医生一番盘问下来，男同学才承认有过性/生活，对象是同大学高一届的学长。
抽血检测，确定是艾滋病。
缪奕青记得，男同学住院期间，那位学长来看过两次。
学长两次来，身边带的男/性/伴侣不是同一个人。
受这事影响，和元屹同居前期，缪奕青十分注意公用空间的使用卫生安全。
缪奕青怕死。
尤其元屹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缪奕青怕元屹有病，怕被传染，上客厅公用厕所时都要用十几张纸巾把马桶圈擦干净才敢使用。
相处久后。
缪奕青才发现是自己误解了元屹。
缪奕青不知道元屹以前是什么样的。
但缪奕青肯定元屹没过多时间出门鬼混。
元博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学习，哪有时间抽烟喝酒烫头泡仔啊。
思绪到此，缪奕青嘴角不自主上扬，眼里笑意渐浓。
刘书冬看缪奕青这样，叫缪奕青，“缪奕青，你偷笑什么？”
缪奕青不理。
刘书冬戳缪奕青。
缪奕青笑出声，就是不理。
刘书冬觉得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
两人路上花费不少时间。
到icu时，只剩中午班护士在，医生也下班了。
缪奕青认识的那个同事不在。
其他人缪奕青不熟。
只有一个年轻女护士过来，给缪奕青和刘书冬讲解：“白冉目前进展还行，昨天就开始在做脱机训练。”
缪奕青看着气垫床上的白冉。
气色看不出好坏。
白冉依旧像张一戳就能破碎的白纸。
呼吸机还插着。
年轻女护士说：“目前情况是稳定的。”
刘书冬问：“中间有清醒过吗？”
年轻护士点头：“有，最近都有睁开眼过，我们问他问题，他会眨眼回复我们。”
意识是有的。
刘书冬侧头和缪奕青对望。
有好转就行。
.
当天下班后起了大风。
缪奕青艰难骑着小电驴回家，头发吹成鸡窝头，开门进屋时发现元屹已经在家了。
缪奕青不可思议。
电视开着。
元屹坐在沙发上看时政新闻。
“你怎么？”缪奕青抓了把鸡窝头，问元屹：“这么早就在家了啊？”
元屹回答：“回来给你煮饭。”
“信你个鬼。”缪奕青坐到旁边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元博是没朋友约才回来吧。”
据缪奕青观察，元屹身边的朋友不是很多。
从前元屹夜不归宿，不是加班就是回老宅。
元屹还没开口，元岚突然从厕所里窜出来：“青哥！”
吓了缪奕青一跳。
“青哥鸡窝头有点别致啊。”元岚刚从厕所出来，两手还沾着水，乱甩，不小心甩到缪奕青脸上。
元屹呵责：“把手擦干。”
元岚嘿了声，抽两张纸擦手，又递给缪奕青一张。
缪奕青直起身，回头，才注意到玄关处多了双元岚的鞋。
缪奕青把脸上水渍擦掉，问元岚：“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带吃的啊。”元岚边说，边去冰箱里把东西拿出来：“奶奶家养的土鸡。”
缪奕青站起来，不厚道笑：“你现在兼职快递跑腿员了？”
最近元岚不止一次往他们这儿送吃送喝。
元岚耸肩，苦笑：“没钱的跑腿员。”
缪奕青把袋子拿过来，回头问元屹：“晚上就煮了吧？”
元岚抢话；“奶奶说趁新鲜吃。”
元屹也站起来，走过来，同意：“煮了吧。”
“你煮？”缪奕青把东西递交元屹。
元屹没拒绝，接过来，对缪奕青笑：“只要你敢吃。”
缪奕青撇嘴，还是把鸡拿回来。
缪奕青觉得不能糟蹋元奶奶特地寄来的美食。
一只鸡就这样被传来传去，最终由缪奕青接手处理。
缪奕青许久没下厨。
缪奕青把鸡倒出来，放水盆里，“那就做麻辣香锅炒鸡。”缪奕青脑海里思考菜单，转头问元屹：“元博？如何？”
元岚趁元屹起身空档，跑去抢遥控器，换频道，要看综艺。
元屹跟着缪奕青进厨房：“都可以。”
“不可以！”元岚调频道还要分心操管那只鸡的处理：“这是正宗土鸡，要炖汤才有营养。”
缪奕青看元屹。
元屹是都行。
缪奕青想了想，“那就炖汤？就不放辣了？”
缪奕青记得元屹吃不了太辣。
元屹没意见，都听缪奕青的。
蒋珊珊怕他们不会杀鸡。
鸡是杀好的，内脏被掏出来另外装放。
缪奕青把没有内脏的整只鸡洗干净，放菜板上，拿菜刀，比划，想着要先从哪里下手剁。
元屹挽起袖子，夺走缪奕青手里的刀，“我来。”
缪奕青手僵在半空几秒。
说实话，缪奕青剁鸡肉经验少，刀交给元屹，缪奕青没反对。
缪奕青把位置让给元屹。
元屹先洗了手，一手抓鸡身，一手挥刀，快准狠，一刀下去，“啪”，斩断鸡脖子。
缪奕青哇呼：“元博这双用来写论文的手啊，今天用来杀鸡，罪过罪过。”
元屹气笑，叫缪奕青闪开点，别给挥到了。
缪奕青扬起下巴，吹了声口哨。
元岚放下遥控器，跑过来凑热闹：“我哥这手写不写论文另外说啊，青哥！你和我哥是夫夫啊，这双手不都是用来给你服务的？论文什么的能和你比吗？不能！”
“……”
“……”
元岚笑得花枝乱颤。
元屹一刀挥下去，“啪”，斩断鸡翅。
元岚笑声戛然而止。
元屹侧目，给元岚一警告眼神。
元岚那黄/腔让缪奕青没出息想到昨晚的梦。
热气冲头。
缪奕青干咳一声，走过去把旁边的葱蒜放水龙头下冲洗。
冰凉水温淌在手背上。
元岚又忍不住开口：“青哥，热水往右边拨，大冬天洗冷水对皮肤不好哦。”
缪奕青：“……”
元屹看到缪奕青耳尖微红。
元岚还想挤进厨房。
元屹低声呵责：“出去。”
“哦。”元岚今天就像故意找茬似地，“那我退场了哦，你俩怎么歪腻都不用担心我在外头偷听偷看哦。”
缪奕青抬头去看元岚。
元岚朝缪奕青做了个鬼脸。
缪奕青觉得元岚今天行为举止过于异常。
等元岚回客厅，缪奕青小声问元屹：“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元屹冷笑：“失恋了呗。”
缪奕青以为自己听错，疑声：“嗯？怎么了？”
具体元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个大概：“那个女同学好像和高年级学长在一起了。”
缪奕青顿了下。
这缪奕青还真没听刘书冬提过。
缪奕青对元岚和那女生的记忆还停在不久前鬼屋之夜上。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情爱。”缪奕青也只能这么说：“以后还有更好的。”
元屹嗯声，话题往缪奕青身上抛：“那你以前早恋过吗？”
缪奕青把洗好的菜拿起来。
关掉水龙头。
元屹：“嗯？”
童子鸡缪奕青盯着被元屹剁成块的土鸡肉，问：“暗恋算吗？”
元屹：“算。”
缪奕青眼珠儿滴溜转几圈，才迎上元屹深邃眼眸。
“那可多的去了。”缪奕青对漂亮男人没抵抗力，“长得好看的都喜欢。”
元屹顺势问：“我好看吗？”
缪奕青竖起大拇指：“元博帅炸天。”
元屹唇角上扬。
表情不算在笑，也没说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