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元屹买完东西上来,看缪奕青和元岚一人坐沙发一角。
中间宛如隔座山。
缪奕青拿着手机。
元岚不同往日恨不得黏凑缪奕青身上的阵势。
元屹放下东西，问：“你们在干什么？”
缪奕青看元屹一眼。
元岚哼哼着：“青哥说要给你大惊喜！”
缪奕青表情并不是会有大惊喜的样子。
元屹心神意会，淡笑着,说：“别是惊吓就好。”
“哥你百毒不侵。”元岚尽会吹捧：“有什么事可以吓到你哦。”
“你早恋的事情你哥就吓到了。”缪奕青跟元岚唱反调,还反问；“元屹，是不是？”
元屹很配合缪奕青，点头。
元岚撇嘴，“……你们就欺负我吧。”
当晚离开前，元岚还给缪奕青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青哥，保持联系哦。”
元屹换鞋,在准备开车送元岚回去,问：“联系什么？”
元岚说：“就是……”
缪奕青跑过来，抢话：“就是下次有送吃的联系我,我过去拿就行,他跑来跑去,最后还要你送回去，多麻烦。”
元岚张了张嘴。
元屹认真思考缪奕青的话，点头，说：“确实浪费油钱。”
元岚跺脚，“送你亲弟浪费什么油钱？”
缪奕青呵呵两声。
元屹一个也不放过，转头问缪奕青：“你科目二什么时候学？”
缪奕青笑容戛然而止。
换元岚笑了。
元屹催元岚换鞋,开车送他回去。
元岚临走前,又朝缪奕青比打电话的手势。
缪奕青这次没拒绝。
元岚有事相求。
缪奕青也有事相求,比如说；元屹从小到大缺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是从小就想要的？
缪奕青是真想给元屹精心准备生日礼物。
毕竟谁也不知道。
这会不会是缪奕青有机会给元屹过的最后一次生日。
.
那个孕妇还在住院，没检查没治疗，只餐后一小时测血糖。
“恶心和呕吐”还有,请了妇产科会诊。
缪奕青看会诊意见是：产妇及胎儿生命征平稳，予继续观察。
肖婷婷见缪奕青在看会诊单，就坐过来和缪奕青说：“刚来会诊的妇产科医生我认识，我问了，她说本来就没事，就是来混个住院证明。”
缪奕青问：“缺钱吗？骗保？”
“应该不是。”肖婷婷摇头，“单人间床位费是自费的，她穿着打扮看着就是有钱人……”
缪奕青拍了下肖婷婷后背，让肖婷婷别说话：“人过来了。”
肖婷婷抬头。
那孕妇慢步到护士站，找旁边的护士说：“你好，我来测餐后血糖。”
肖婷婷是孕妇的责任护士，站起来，走过去，说：“我给你测。”
缪奕青瞧那孕妇几眼。
那孕妇长得不算漂亮，文文静静，行为举止都是在礼貌范围内。
缪奕青要不是亲耳听到那天中午的吵架，大抵想不到一个看似温柔的人态度会那么刚。
最近两天天气变化无常。
前几天还风和日丽，昨天下午开始就阴晴不定。
午后飘了阵小雪，不大，很快便停了。
下午与科室合作的器械商送了些欢乐谷主题乐园门票来。
圣诞夜欢乐谷有活动。
票不多，今天有上班的同事都有，没上班的另论。
缪奕青也拿到了一张。
刘书冬给缪奕青发信息：“我看排班你圣诞节夜班啊，元博也是圣诞节值班。”
缪奕青看消息，直觉刘书冬话里有话：“怎么了？”
“我瞎操心啊，操心你俩没时间过圣诞节。”刘书冬回复说，“不过跟对了人，哪里过不都是圣诞节。”
缪奕青安静看刘书冬表演。
了解刘书冬的人都知道刘书冬一番彩虹屁后面才是正事：“崽崽，哥平时对你好吧？”
缪奕青：“谁是哥？”
刘书冬发了条语音：“青哥！”
缪奕青听着舒服，才回：“说。”
刘书冬嘿嘿两声，说出目的：“你和元博都上班不能去，要不，你这票……”
缪奕青懂了，看眼刚拿到手不到一会还没捂热乎的票。
刘书冬发了个卖萌表情包过来。
缪奕青瞎说功夫日益见长：“本来是想给元岚，让元岚约你妹妹一起去。”
“我妹学习忙，没空谈恋爱。”刘书冬急，“你别给他们，小屁孩家家的，不倡导早恋，你等着，我现在出去找你拿。”也不管缪奕青同意不同意。
缪奕青哭笑不得。
刘书冬偷溜出重病室。
缪奕青在茶水间等他。
刘书冬左顾右盼，确定没别人看到，才敢伸手要票。
缪奕青把票给刘书冬：“整得和谍战片一样。”
“你不懂，隔墙有耳。”刘书冬看只有一张，问：“元博那张呢？”
缪奕青唏嘘：“你除了夏薇还想带谁？”
刘书冬把票收口袋，无语：“我哪有那个能耐一次带俩。”
缪奕青想也是，“元屹那个应该会给元岚。”
刘书冬：“给他做什么？”
缪奕青：“约会啊。”
刘书冬分贝高上几分：“刘缘缘又没有票！”
“我们元博弟弟魅力大。”缪奕青笑说，“不一定是带你们缘缘啊。”
刘书冬瞪大眼。
缪奕青笑盈盈。
刘书冬冷静几秒，才反应过来缪奕青刚是在开玩笑。
刘书冬无语，换话题：“你准备圣诞节送元博什么礼物？给点推荐吧，我参考参考。”
这话题考住缪奕青。
缪奕青连生日礼物都还没想好，怎么又来个圣诞礼物？
“都是大男人，互送什么礼物。”缪奕青皱眉头，“矫情。”
刘书冬嘿了声，为广大男性同胞抱不平：“怎么就上升到性别层面呢？男生就不能收到礼物吗？男生也有权利收礼物好不好？我们也是精致的boy好不好？你不能因为结婚了就不送礼，婚姻是需要用新鲜感保持的！”
刘书冬像机/关/枪/扫射样，噼里啪啦一堆话。
缪奕青被扫得一愣一愣。
“你俩吵什么呢？”元乐非远远就听到茶水间有嘈杂声，拿着保温瓶进来，看到缪奕青和刘书冬面对面站着。
缪奕青对元乐非点了个头，没多大表情。
刘书冬早先就对元乐非有意见，对元乐非的问题也是瞎说：“说有心上人要给缪奕青送礼物呢。”
元乐非刚要装水，闻声顿住：“心上人？”
缪奕青戳了下刘书冬后腰。
刘书冬挺直腰板：“对啊，咱们奕青可受欢迎，追的人能饶地球一圈。”
“你以为是香飘飘啊。”缪奕青拍了刘书冬后背一巴掌，不理他们，转头就走。
刘书冬和元乐非没话聊，缪奕青前脚走，刘书冬后脚紧跟其后。
独留元乐非楞在茶水间。
元乐非花了两分钟消化方才的内容。
装好水，元乐非回办公室，跟座位旁边的周娉婷说：“我情敌好像出现了。”
没头没尾一句话。
周娉婷啊了声：“什么？”
“好像有人要送奕青礼物。”元乐非压低嗓音，悄悄在周娉婷耳边说，“你说，我要选什么礼物送给他比较好？快递太久了，有没有实体店的东西推荐？”
周娉婷把元乐非推开，看元乐非像看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傻儿子还咧嘴笑。
周娉婷：“……昨天元博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不是。”元乐非着急，“这会你提元博做什么？”
周娉婷盯着元乐非看。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周娉婷觉得是时候把元屹和缪奕青的关系说出来了。
周娉婷清了清嗓子。
邱生杰就突然走过来，敲敲他们桌子，问：“你们在说什么？”
突然冒出个人。
两个心虚的人吓一大跳。
元乐非直接吓跳起来。
周娉婷捂住被吓得狂跳的心脏。
邱生杰也被他俩这反映惊楞了下，微皱眉：“怎么了这是？讨论什么这么入迷？”
两心虚的人异口同声：“没，没什么……”
邱生杰并不信，说：“心思留点在学习上，下午元博有特殊门诊，你们谁要跟？”
周娉婷反应最快，立马举手：“我我！”
元乐非因为“礼物”的牵绊，慢了半拍子。
邱生杰：“那你去。”
周娉婷点头。
元乐非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娉婷，并不是很懂周娉婷这番操作。
跟元博久了，大家都悟出道理：元博脾气古怪，不好相处。
元乐非并不是很喜欢和元博单独相处。
.
下午周娉婷非常积极跟元屹出门诊。
特殊门诊的病人不是很多。
诊室里大半时间是没有病人的。
外头导诊护士也不常进来。
周娉婷趁着无旁人在场，委婉问元屹：“您和缪老师的事情，可以让大家知道吗？”
元屹在录方才几个病人的信息，闻言，停下动作，转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娉婷说：“元乐非好像是真的要追缪老师。”
元屹：“嗯？”
周娉婷老实把元乐非还有送礼这些事说了一遍。
元屹听罢，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娉婷轻声：“嗯？”所以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吗？
元屹没给准确答案。
又有病人进来看诊。
话题被中断。
直到下班，元屹都没再提该话题。
周娉婷心细，多少能感觉出来，元屹不想提这事。
周娉婷没傻傻往枪口上撞。
.
缪奕青下班前收到元屹短信，元屹让缪奕青下班后等他，一起去吃饭。
缪奕青不疑有他。
元屹下班后就在车里等缪奕青，一等等半小时。
半小时后缪奕青真提着袋东西上车。
袋子一看就是礼物袋。
元屹随口一问：“你收礼了？”
缪奕青把礼物袋放在大腿上，虚抱在怀里，点头：“嗯啊。”
元屹：“科室人送的？”
缪奕青：“嗯啊。”
元屹握方向盘的手加力，“很喜欢？”
缪奕青点头、又摇头，说：“礼物本身不是重点，主要看送的人是谁。”
元屹突然急踩刹车。
缪奕青惯性往前倾身，还好有安全带绑着。
前方道路通畅。
没行人也没自行车更没有红绿灯。
缪奕青回头，一脸迷茫：“你干嘛踩刹车？”
元屹胸口有股劲，无处发泄。
缪奕青那无辜的表情让元屹气结。
元屹视线低下来，在那袋漂亮包装袋上停留两秒，移开，语气硬邦邦，说：“坐好。”
缪奕青一头雾水。
元屹开车去了家高级餐厅。
缪奕青下车时把礼物袋放车里，跟在元屹身后，紧了紧身上和这家店气质不符的羽绒服，“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带我来吃这么好的东西？”
元屹大步走前头，不回缪奕青的话。
元屹不搭理，缪奕青也没多问，跟紧着人就行。
服务员把两人引到楼上包厢。
看菜单时缪奕青才发现这家菜色偏川味。
“你不是不能吃辣？”缪奕青问：“怎么选这家？”
“你不是喜欢吃？”元屹语气清清冷冷，“喜欢吃什么就点。”
缪奕青才察觉元屹有些不对劲，合上菜单，反问：“我要是都喜欢呢？”
元屹直直看着缪奕青：“那就都点。”
缪奕青百分百确定元屹今晚有问题。
“整得和最后的晚餐一样啊。”缪奕青半笑。
元屹却没笑。
从方才两人见面后元屹就没笑过。
缪奕青把菜单放回桌上。
旁边等待的服务员略显局促。
缪奕青转头让服务员先离开，等会有事在叫。
服务员走得比来得快，出包厢还不忘贴心帮他们把门关上。
连旁人都看出两人气氛不对。
元屹沉着张脸。
缪奕青不爽：“你吃炸药了啊？摆脸色给谁看？”
元屹脸更臭了，“契约第三条你还记不记得？”
缪奕青表情一顿。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提契约的事。
没提。
缪奕青都快要选择性遗忘了。
元屹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
缪奕青敛下眉，语气古怪：“记得啊，不能和其他异性有过多接触、传绯闻。”
元屹冷笑：“你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缪奕青受不了元屹这态度，说狠话谁不会：“我们是契约婚姻啊。”
契约婚姻是两人之间的刺。
两人面对面坐。
你看我，我看你。
缪奕青抿紧唇。
元屹黑着脸。
好半晌。
元屹才开口，说：“既然记得，你为什么还收元乐非的礼物？”
缪奕青紧抿的唇松开。
头顶问号。
缪奕青张了张嘴，“什么？”
元屹又是一阵冷笑，以为缪奕青在装，气得话说得都比平时多：“你和别人好，我不阻止你，那是你的权利，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但请你记住，契约还没到期，你在契约期间和其他男人搞关系、收礼物，已经违法契约原则。”话至此，元屹看着缪奕青还一脸迷茫的样子，元屹满腔怒气，这个时候了缪奕青还要装不懂，非要元屹把所有话都挑明说：“你和元乐非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今天收了他的礼，你准备和他在一起，那我们的契约婚姻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元屹话到此。
其他什么都不用再说。
元屹双手环在胸前。
等缪奕青接话。
缪奕青静了一分钟。
元屹就盯着看了一分钟。
缪奕青用最快的速度理顺元屹说的这番话。
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一场误会。
“元屹你有病吧。”缪奕青站起来，居高临下，站起来怼人更有气势：“礼物袋是苹果！圣诞节要送苹果！我们护长送的！一人一颗苹果！什么狗屁我和元乐非好元乐非送的啊？”
元屹搭胸前的手僵住。
缪奕青也双手交叉搭胸前，冷笑：“我特么还想把苹果分给你吃！你却是什么龌龊思想？”
缪奕青本来就不喜欢吃苹果，会接受护长的礼物，没瞬间转手给刘书冬，为的就是把苹果给元屹。
做他们这行的。
苹果寓意平安。
尤其是上夜班多的科室，最喜欢互送平安果，保佑同事、同伴，夜班平平安安，职业生涯平平安安。
缪奕青只是想把平安祝福送给元屹。
现在换成缪奕青生气。
元屹跟着站起来。
缪奕青气鼓鼓。
元屹表情立马温和下来。
缪奕青冷哼。
元屹干咳一声，语气缓和，说：“抱歉……苹果送我吧，回家喂我吃。”
“矫情吧你还喂你吃。”缪奕青坐回原位，翘起二郎腿，“我现在就洗一颗给您吃。”缪奕青按了桌上服务铃。
外头等候的服务员立马推门进来。
缪奕青重新打开菜单，竟往贵的菜点，眼睛眨都不眨，点完了，对服务员说：“还要一颗苹果。”
服务员记录的动作停了停：“什么？”
元屹坐下，对服务员说：“他开玩笑的。”
缪奕青瞪眼：“让你坐了吗？”
服务员看向衣冠楚楚的元屹。
元屹讪讪又站起来，摸摸鼻梁。
“是要苹果吗？”服务员不敢多待，赶紧给缪奕青介绍：“我们这里的水果甜品是自助的，自助区在一楼。”
缪奕青把菜单合上，“好，那就这些，谢了。”
服务员：“二位稍等，菜会尽快上来。”退出包厢前，忍不住多看了眼站着的元屹。
元屹：“……”
.
缪奕青这顿晚餐吃得过瘾。
回家一路上缪奕青还故意把苹果拿出来，借着路灯光，左看右看。
看得元屹心痒痒。
回到家，缪奕青真洗苹果给元屹吃。
不但洗，缪奕青还削皮。
把苹果皮绕圈圈削下来。
元屹进来，看缪奕青这削皮功夫，不免感叹：“手活不错。”
“那是。”缪奕青绝不谦虚：“单身多年，是个男人手活都不错。”
元屹笑了笑。
缪奕青把皮削好，洗干净，切成块，装盘。
元屹上前，双手撑在琉璃台边缘。
直接就把缪奕青夹在两手臂间。
缪奕青准备端盘子的手抖了下。
元屹靠上去，胸膛贴上缪奕青后背时，明显感觉缪奕青身体僵直起来。
缪奕青没回头，屏住气。
元屹说话时的气息喷在缪奕青后颈上。
元屹说：“喂我？”
缪奕青往前倾了些，伸手去拿牙签盒，取出几根牙签，用牙签叉了一块，依旧没回头，只抬起手，往后递：“吃。”
元屹在缪奕青往前缩时跟着又前进半步，死死把缪奕青困在身前。
元屹说：“不是这么喂。”
缪奕青深吸口气，把手里那块丢盘里，猛地转身，用双手抵在元屹胸/前，往前推，让两人之间空出距离。
缪奕青比元屹矮个头，近距离说话，需要扬高视线，缪奕青问：“那要怎么喂？削皮给你吃你还挑？你刚才和我真诚道歉了吗？”
元屹用指腹点了点唇心，“用这喂。”
缪奕青翻白眼，拒绝：“不要。”
元屹：“契约第二十条，不能拒绝甲方亲吻要求。”
“狗屁，哪里有第二十条。”缪奕青使全力把元屹推开，冷冷一笑：“你还敢提契约的事情？”
元屹被推地往后推了半步，站稳脚步，“给不给亲？”
详见作/者有话说。
缪奕青脸红得同能滴血似的。
最后元屹想，可以往家里多买些苹果了。
.
次日缪奕青在自己房间里醒来，昨晚那吻的回忆涌入脑海。
缪奕青坐在床头，还有些不可思议。
起床，翻出契约书，左看右看。
契约甲方签着元屹的名字，乙方是自己的名字。
有效期至明年夏天。
缪奕青把契约放桌上。
他们，假戏真做了吗？
缪奕青不是很确定。
洗漱完，特地搭了身漂亮衣服，盛装打扮一番才出房门。
客厅却空荡荡。
缪奕青往主卧看。
主卧门开着，没人在里头。
缪奕青一歪脑袋，满脸疑惑，走到厨房。
厨房琉璃台上还摆着昨晚没收拾的水果盘。
东西还在。
可昨晚亲吻的人呢？
缪奕青深吸口气，掏出手机。
才看到元屹发来的短信：“临时去社区看诊，先出门了。”
发消息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社区最近活动多。
元屹一大早就出门，连早餐都没有给缪奕青准备。
收回手机，缪奕青表情一言难尽。
没亲之前还能有早餐和专车接送。
元屹这是，亲了人就跑？
睡了一觉的缪奕青脑子异常清晰。
昨晚？
昨晚元屹是不是没有表白？
没有表白就往上亲？
缪奕青冲进洗手间，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白白净净，也算个美男子。
缪奕青想着，元屹是不是见/色/起意？
肾上腺素飙升？多巴胺在作怪？
单身男人啊！
是不是昨晚耐不住美/色/诱/惑，才亲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详见第一章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7-2918:16:252021-07-3121:1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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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元屹买完东西上来,看缪奕青和元岚一人坐沙发一角。
中间宛如隔座山。
缪奕青拿着手机。
元岚不同往日恨不得黏凑缪奕青身上的阵势。
元屹放下东西，问：“你们在干什么？”
缪奕青看元屹一眼。
元岚哼哼着：“青哥说要给你大惊喜！”
缪奕青表情并不是会有大惊喜的样子。
元屹心神意会，淡笑着,说：“别是惊吓就好。”
“哥你百毒不侵。”元岚尽会吹捧：“有什么事可以吓到你哦。”
“你早恋的事情你哥就吓到了。”缪奕青跟元岚唱反调,还反问；“元屹，是不是？”
元屹很配合缪奕青，点头。
元岚撇嘴，“……你们就欺负我吧。”
当晚离开前，元岚还给缪奕青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青哥，保持联系哦。”
元屹换鞋,在准备开车送元岚回去,问：“联系什么？”
元岚说：“就是……”
缪奕青跑过来，抢话：“就是下次有送吃的联系我,我过去拿就行,他跑来跑去,最后还要你送回去，多麻烦。”
元岚张了张嘴。
元屹认真思考缪奕青的话，点头，说：“确实浪费油钱。”
元岚跺脚，“送你亲弟浪费什么油钱？”
缪奕青呵呵两声。
元屹一个也不放过，转头问缪奕青：“你科目二什么时候学？”
缪奕青笑容戛然而止。
换元岚笑了。
元屹催元岚换鞋,开车送他回去。
元岚临走前,又朝缪奕青比打电话的手势。
缪奕青这次没拒绝。
元岚有事相求。
缪奕青也有事相求,比如说；元屹从小到大缺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是从小就想要的？
缪奕青是真想给元屹精心准备生日礼物。
毕竟谁也不知道。
这会不会是缪奕青有机会给元屹过的最后一次生日。
.
那个孕妇还在住院，没检查没治疗，只餐后一小时测血糖。
“恶心和呕吐”还有,请了妇产科会诊。
缪奕青看会诊意见是：产妇及胎儿生命征平稳，予继续观察。
肖婷婷见缪奕青在看会诊单，就坐过来和缪奕青说：“刚来会诊的妇产科医生我认识，我问了，她说本来就没事，就是来混个住院证明。”
缪奕青问：“缺钱吗？骗保？”
“应该不是。”肖婷婷摇头，“单人间床位费是自费的，她穿着打扮看着就是有钱人……”
缪奕青拍了下肖婷婷后背，让肖婷婷别说话：“人过来了。”
肖婷婷抬头。
那孕妇慢步到护士站，找旁边的护士说：“你好，我来测餐后血糖。”
肖婷婷是孕妇的责任护士，站起来，走过去，说：“我给你测。”
缪奕青瞧那孕妇几眼。
那孕妇长得不算漂亮，文文静静，行为举止都是在礼貌范围内。
缪奕青要不是亲耳听到那天中午的吵架，大抵想不到一个看似温柔的人态度会那么刚。
最近两天天气变化无常。
前几天还风和日丽，昨天下午开始就阴晴不定。
午后飘了阵小雪，不大，很快便停了。
下午与科室合作的器械商送了些欢乐谷主题乐园门票来。
圣诞夜欢乐谷有活动。
票不多，今天有上班的同事都有，没上班的另论。
缪奕青也拿到了一张。
刘书冬给缪奕青发信息：“我看排班你圣诞节夜班啊，元博也是圣诞节值班。”
缪奕青看消息，直觉刘书冬话里有话：“怎么了？”
“我瞎操心啊，操心你俩没时间过圣诞节。”刘书冬回复说，“不过跟对了人，哪里过不都是圣诞节。”
缪奕青安静看刘书冬表演。
了解刘书冬的人都知道刘书冬一番彩虹屁后面才是正事：“崽崽，哥平时对你好吧？”
缪奕青：“谁是哥？”
刘书冬发了条语音：“青哥！”
缪奕青听着舒服，才回：“说。”
刘书冬嘿嘿两声，说出目的：“你和元博都上班不能去，要不，你这票……”
缪奕青懂了，看眼刚拿到手不到一会还没捂热乎的票。
刘书冬发了个卖萌表情包过来。
缪奕青瞎说功夫日益见长：“本来是想给元岚，让元岚约你妹妹一起去。”
“我妹学习忙，没空谈恋爱。”刘书冬急，“你别给他们，小屁孩家家的，不倡导早恋，你等着，我现在出去找你拿。”也不管缪奕青同意不同意。
缪奕青哭笑不得。
刘书冬偷溜出重病室。
缪奕青在茶水间等他。
刘书冬左顾右盼，确定没别人看到，才敢伸手要票。
缪奕青把票给刘书冬：“整得和谍战片一样。”
“你不懂，隔墙有耳。”刘书冬看只有一张，问：“元博那张呢？”
缪奕青唏嘘：“你除了夏薇还想带谁？”
刘书冬把票收口袋，无语：“我哪有那个能耐一次带俩。”
缪奕青想也是，“元屹那个应该会给元岚。”
刘书冬：“给他做什么？”
缪奕青：“约会啊。”
刘书冬分贝高上几分：“刘缘缘又没有票！”
“我们元博弟弟魅力大。”缪奕青笑说，“不一定是带你们缘缘啊。”
刘书冬瞪大眼。
缪奕青笑盈盈。
刘书冬冷静几秒，才反应过来缪奕青刚是在开玩笑。
刘书冬无语，换话题：“你准备圣诞节送元博什么礼物？给点推荐吧，我参考参考。”
这话题考住缪奕青。
缪奕青连生日礼物都还没想好，怎么又来个圣诞礼物？
“都是大男人，互送什么礼物。”缪奕青皱眉头，“矫情。”
刘书冬嘿了声，为广大男性同胞抱不平：“怎么就上升到性别层面呢？男生就不能收到礼物吗？男生也有权利收礼物好不好？我们也是精致的boy好不好？你不能因为结婚了就不送礼，婚姻是需要用新鲜感保持的！”
刘书冬像机/关/枪/扫射样，噼里啪啦一堆话。
缪奕青被扫得一愣一愣。
“你俩吵什么呢？”元乐非远远就听到茶水间有嘈杂声，拿着保温瓶进来，看到缪奕青和刘书冬面对面站着。
缪奕青对元乐非点了个头，没多大表情。
刘书冬早先就对元乐非有意见，对元乐非的问题也是瞎说：“说有心上人要给缪奕青送礼物呢。”
元乐非刚要装水，闻声顿住：“心上人？”
缪奕青戳了下刘书冬后腰。
刘书冬挺直腰板：“对啊，咱们奕青可受欢迎，追的人能饶地球一圈。”
“你以为是香飘飘啊。”缪奕青拍了刘书冬后背一巴掌，不理他们，转头就走。
刘书冬和元乐非没话聊，缪奕青前脚走，刘书冬后脚紧跟其后。
独留元乐非楞在茶水间。
元乐非花了两分钟消化方才的内容。
装好水，元乐非回办公室，跟座位旁边的周娉婷说：“我情敌好像出现了。”
没头没尾一句话。
周娉婷啊了声：“什么？”
“好像有人要送奕青礼物。”元乐非压低嗓音，悄悄在周娉婷耳边说，“你说，我要选什么礼物送给他比较好？快递太久了，有没有实体店的东西推荐？”
周娉婷把元乐非推开，看元乐非像看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傻儿子还咧嘴笑。
周娉婷：“……昨天元博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不是。”元乐非着急，“这会你提元博做什么？”
周娉婷盯着元乐非看。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周娉婷觉得是时候把元屹和缪奕青的关系说出来了。
周娉婷清了清嗓子。
邱生杰就突然走过来，敲敲他们桌子，问：“你们在说什么？”
突然冒出个人。
两个心虚的人吓一大跳。
元乐非直接吓跳起来。
周娉婷捂住被吓得狂跳的心脏。
邱生杰也被他俩这反映惊楞了下，微皱眉：“怎么了这是？讨论什么这么入迷？”
两心虚的人异口同声：“没，没什么……”
邱生杰并不信，说：“心思留点在学习上，下午元博有特殊门诊，你们谁要跟？”
周娉婷反应最快，立马举手：“我我！”
元乐非因为“礼物”的牵绊，慢了半拍子。
邱生杰：“那你去。”
周娉婷点头。
元乐非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娉婷，并不是很懂周娉婷这番操作。
跟元博久了，大家都悟出道理：元博脾气古怪，不好相处。
元乐非并不是很喜欢和元博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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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娉婷非常积极跟元屹出门诊。
特殊门诊的病人不是很多。
诊室里大半时间是没有病人的。
外头导诊护士也不常进来。
周娉婷趁着无旁人在场，委婉问元屹：“您和缪老师的事情，可以让大家知道吗？”
元屹在录方才几个病人的信息，闻言，停下动作，转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娉婷说：“元乐非好像是真的要追缪老师。”
元屹：“嗯？”
周娉婷老实把元乐非还有送礼这些事说了一遍。
元屹听罢，脸上表情变化不大，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娉婷轻声：“嗯？”所以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吗？
元屹没给准确答案。
又有病人进来看诊。
话题被中断。
直到下班，元屹都没再提该话题。
周娉婷心细，多少能感觉出来，元屹不想提这事。
周娉婷没傻傻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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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奕青下班前收到元屹短信，元屹让缪奕青下班后等他，一起去吃饭。
缪奕青不疑有他。
元屹下班后就在车里等缪奕青，一等等半小时。
半小时后缪奕青真提着袋东西上车。
袋子一看就是礼物袋。
元屹随口一问：“你收礼了？”
缪奕青把礼物袋放在大腿上，虚抱在怀里，点头：“嗯啊。”
元屹：“科室人送的？”
缪奕青：“嗯啊。”
元屹握方向盘的手加力，“很喜欢？”
缪奕青点头、又摇头，说：“礼物本身不是重点，主要看送的人是谁。”
元屹突然急踩刹车。
缪奕青惯性往前倾身，还好有安全带绑着。
前方道路通畅。
没行人也没自行车更没有红绿灯。
缪奕青回头，一脸迷茫：“你干嘛踩刹车？”
元屹胸口有股劲，无处发泄。
缪奕青那无辜的表情让元屹气结。
元屹视线低下来，在那袋漂亮包装袋上停留两秒，移开，语气硬邦邦，说：“坐好。”
缪奕青一头雾水。
元屹开车去了家高级餐厅。
缪奕青下车时把礼物袋放车里，跟在元屹身后，紧了紧身上和这家店气质不符的羽绒服，“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带我来吃这么好的东西？”
元屹大步走前头，不回缪奕青的话。
元屹不搭理，缪奕青也没多问，跟紧着人就行。
服务员把两人引到楼上包厢。
看菜单时缪奕青才发现这家菜色偏川味。
“你不是不能吃辣？”缪奕青问：“怎么选这家？”
“你不是喜欢吃？”元屹语气清清冷冷，“喜欢吃什么就点。”
缪奕青才察觉元屹有些不对劲，合上菜单，反问：“我要是都喜欢呢？”
元屹直直看着缪奕青：“那就都点。”
缪奕青百分百确定元屹今晚有问题。
“整得和最后的晚餐一样啊。”缪奕青半笑。
元屹却没笑。
从方才两人见面后元屹就没笑过。
缪奕青把菜单放回桌上。
旁边等待的服务员略显局促。
缪奕青转头让服务员先离开，等会有事在叫。
服务员走得比来得快，出包厢还不忘贴心帮他们把门关上。
连旁人都看出两人气氛不对。
元屹沉着张脸。
缪奕青不爽：“你吃炸药了啊？摆脸色给谁看？”
元屹脸更臭了，“契约第三条你还记不记得？”
缪奕青表情一顿。
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提契约的事。
没提。
缪奕青都快要选择性遗忘了。
元屹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
缪奕青敛下眉，语气古怪：“记得啊，不能和其他异性有过多接触、传绯闻。”
元屹冷笑：“你记得啊。”
“当然记得啊。”缪奕青受不了元屹这态度，说狠话谁不会：“我们是契约婚姻啊。”
契约婚姻是两人之间的刺。
两人面对面坐。
你看我，我看你。
缪奕青抿紧唇。
元屹黑着脸。
好半晌。
元屹才开口，说：“既然记得，你为什么还收元乐非的礼物？”
缪奕青紧抿的唇松开。
头顶问号。
缪奕青张了张嘴，“什么？”
元屹又是一阵冷笑，以为缪奕青在装，气得话说得都比平时多：“你和别人好，我不阻止你，那是你的权利，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但请你记住，契约还没到期，你在契约期间和其他男人搞关系、收礼物，已经违法契约原则。”话至此，元屹看着缪奕青还一脸迷茫的样子，元屹满腔怒气，这个时候了缪奕青还要装不懂，非要元屹把所有话都挑明说：“你和元乐非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今天收了他的礼，你准备和他在一起，那我们的契约婚姻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元屹话到此。
其他什么都不用再说。
元屹双手环在胸前。
等缪奕青接话。
缪奕青静了一分钟。
元屹就盯着看了一分钟。
缪奕青用最快的速度理顺元屹说的这番话。
很快就反应过来。
是一场误会。
“元屹你有病吧。”缪奕青站起来，居高临下，站起来怼人更有气势：“礼物袋是苹果！圣诞节要送苹果！我们护长送的！一人一颗苹果！什么狗屁我和元乐非好元乐非送的啊？”
元屹搭胸前的手僵住。
缪奕青也双手交叉搭胸前，冷笑：“我特么还想把苹果分给你吃！你却是什么龌龊思想？”
缪奕青本来就不喜欢吃苹果，会接受护长的礼物，没瞬间转手给刘书冬，为的就是把苹果给元屹。
做他们这行的。
苹果寓意平安。
尤其是上夜班多的科室，最喜欢互送平安果，保佑同事、同伴，夜班平平安安，职业生涯平平安安。
缪奕青只是想把平安祝福送给元屹。
现在换成缪奕青生气。
元屹跟着站起来。
缪奕青气鼓鼓。
元屹表情立马温和下来。
缪奕青冷哼。
元屹干咳一声，语气缓和，说：“抱歉……苹果送我吧，回家喂我吃。”
“矫情吧你还喂你吃。”缪奕青坐回原位，翘起二郎腿，“我现在就洗一颗给您吃。”缪奕青按了桌上服务铃。
外头等候的服务员立马推门进来。
缪奕青重新打开菜单，竟往贵的菜点，眼睛眨都不眨，点完了，对服务员说：“还要一颗苹果。”
服务员记录的动作停了停：“什么？”
元屹坐下，对服务员说：“他开玩笑的。”
缪奕青瞪眼：“让你坐了吗？”
服务员看向衣冠楚楚的元屹。
元屹讪讪又站起来，摸摸鼻梁。
“是要苹果吗？”服务员不敢多待，赶紧给缪奕青介绍：“我们这里的水果甜品是自助的，自助区在一楼。”
缪奕青把菜单合上，“好，那就这些，谢了。”
服务员：“二位稍等，菜会尽快上来。”退出包厢前，忍不住多看了眼站着的元屹。
元屹：“……”
.
缪奕青这顿晚餐吃得过瘾。
回家一路上缪奕青还故意把苹果拿出来，借着路灯光，左看右看。
看得元屹心痒痒。
回到家，缪奕青真洗苹果给元屹吃。
不但洗，缪奕青还削皮。
把苹果皮绕圈圈削下来。
元屹进来，看缪奕青这削皮功夫，不免感叹：“手活不错。”
“那是。”缪奕青绝不谦虚：“单身多年，是个男人手活都不错。”
元屹笑了笑。
缪奕青把皮削好，洗干净，切成块，装盘。
元屹上前，双手撑在琉璃台边缘。
直接就把缪奕青夹在两手臂间。
缪奕青准备端盘子的手抖了下。
元屹靠上去，胸膛贴上缪奕青后背时，明显感觉缪奕青身体僵直起来。
缪奕青没回头，屏住气。
元屹说话时的气息喷在缪奕青后颈上。
元屹说：“喂我？”
缪奕青往前倾了些，伸手去拿牙签盒，取出几根牙签，用牙签叉了一块，依旧没回头，只抬起手，往后递：“吃。”
元屹在缪奕青往前缩时跟着又前进半步，死死把缪奕青困在身前。
元屹说：“不是这么喂。”
缪奕青深吸口气，把手里那块丢盘里，猛地转身，用双手抵在元屹胸/前，往前推，让两人之间空出距离。
缪奕青比元屹矮个头，近距离说话，需要扬高视线，缪奕青问：“那要怎么喂？削皮给你吃你还挑？你刚才和我真诚道歉了吗？”
元屹用指腹点了点唇心，“用这喂。”
缪奕青翻白眼，拒绝：“不要。”
元屹：“契约第二十条，不能拒绝甲方亲吻要求。”
“狗屁，哪里有第二十条。”缪奕青使全力把元屹推开，冷冷一笑：“你还敢提契约的事情？”
元屹被推地往后推了半步，站稳脚步，“给不给亲？”
详见作/者有话说。
缪奕青脸红得同能滴血似的。
最后元屹想，可以往家里多买些苹果了。
.
次日缪奕青在自己房间里醒来，昨晚那吻的回忆涌入脑海。
缪奕青坐在床头，还有些不可思议。
起床，翻出契约书，左看右看。
契约甲方签着元屹的名字，乙方是自己的名字。
有效期至明年夏天。
缪奕青把契约放桌上。
他们，假戏真做了吗？
缪奕青不是很确定。
洗漱完，特地搭了身漂亮衣服，盛装打扮一番才出房门。
客厅却空荡荡。
缪奕青往主卧看。
主卧门开着，没人在里头。
缪奕青一歪脑袋，满脸疑惑，走到厨房。
厨房琉璃台上还摆着昨晚没收拾的水果盘。
东西还在。
可昨晚亲吻的人呢？
缪奕青深吸口气，掏出手机。
才看到元屹发来的短信：“临时去社区看诊，先出门了。”
发消息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社区最近活动多。
元屹一大早就出门，连早餐都没有给缪奕青准备。
收回手机，缪奕青表情一言难尽。
没亲之前还能有早餐和专车接送。
元屹这是，亲了人就跑？
睡了一觉的缪奕青脑子异常清晰。
昨晚？
昨晚元屹是不是没有表白？
没有表白就往上亲？
缪奕青冲进洗手间，端详镜子里的自己。
白白净净，也算个美男子。
缪奕青想着，元屹是不是见/色/起意？
肾上腺素飙升？多巴胺在作怪？
单身男人啊！
是不是昨晚耐不住美/色/诱/惑，才亲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详见第一章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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