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孩子,打仗是说打就打的?

    骆诚又说道,“目前来看,金人还没有南攻的迹象,不过,咱们可以做备。”

    赵琮点头,“爹说得有理。”

    骆诚看着赵琮,“我的事说完了,琮儿,你的事呢?你刚才要与我说什么?”

    赵琮皱了下眉头,“我跟爹刚才想到一块去了,想说秦熺的事呢,爹先说了。我刚从秦家回家,秦熺竟然不似以往那样卑微,而是傲得很,我就猜测着,他一定想干些什么了,想问问爹的想法,没想到爹先说了他。”

    “以他的本事,他成不了气候。”骆诚冷笑。

    两人正商议着,请来的赵士程和赵圭也来了。

    他们一进屋就说道,“朝中有了新动向,琮儿不请我们,我们也要来与你说说。”

    两人一起朝骆诚见礼,“骆官人也在?”

    骆诚笑着道,“我来看琮儿。”

    赵琮忙说道,“哥,承恩伯,什么新迹象?”

    他年纪还没到,高宗并没有安排他职务。

    他的消息,多半来自哥哥赵圭,和赵士程骆诚这里,再便是他现在的教导师傅。

    所以,他的消息来得一向很迟。

    赵圭说道,“官家招回了万俟卨(mo.qi.xiè),打算重用。”

    赵士程也说道,“而且是派出了二十名金羽骑前去迎接。”

    骆诚冷笑,“这是想让他做下一任的丞相?”

    他从李娇娘的口中,听说过这个人。

    是和秦桧政见相同的人。

    在朝中任过重要的职务,因为和秦桧交恶,被秦桧赶出了朝廷,贬到西南一带任小官去了。

    现在秦桧一死,估计是他的人在朝中活动,让高宗又想到了这个人。

    他的能力,和秦桧不相上下。

    “这是秦桧第二?”赵琮冷笑。

    赵圭说道,“衡阳公不肯入朝,朝中不能没有相国,他的政见又和秦桧一样,官家当然用他了。”

    说完,十分无奈地摇摇头。

    骆诚说道,“官家想任命谁为丞相,我们无力左右,不过我认为,只要不是秦家人,问题都不大。”

    赵士程说道,“骆兄说得有理,秦家势力太大,半个朝中都是他的人,来一个不是秦家的人任丞相,可以和秦家势力抗衡,两方斗下去,势力只会越斗越弱。于我们有好处。”

    赵琮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妙啊,万俟卨和秦家可是死对头,他一上台,是必要将秦家整下去,那咱们就可以坐着看热闹了。”

    ……

    秦桧死后,高宗任命新的丞相,万俟卨。

    他刚到临安的那天晚上,衡阳公和骆诚,去拜访了他。

    第二天,秦琳儿的父亲便被免职了。

    第三天,秦熺的职务也被免了。

    第四天,秦家大管家秦长福的尸体被找到,查出了凶手是秦老夫人秦王氏。

    当然,找到尸体的,是小灰毛卷球。

    它引着李娇娘去看了藏尸的地方,李娇娘马上安排人去临安知府衙门报了案。

    第639章 大势已去

    秦桧已死,秦家的几个主要人,也全都免了职。

    因此,临安知府毫不惧怕秦家人,亲自带了二十个衙役,来到秦府。

    这等阵势,可是秦家人从没有见过的。

    他们以前见到的朝中官员,哪一回不是受着膜拜?

    看到一身官服的临安知府,秦熺马上怒道,“知府大人这是几个意思?抓贼抓到我家里来了?”

    “知府大人,丞相大人的尸骨还未寒呢,你这是何意?”秦琳儿的父亲也冷冷说道。

    秦琳儿和秦埙的两个弟弟,也是一脸怒目看向临安知府。

    “大人,我们家哪个是贼?你就明说吧。”

    人都死了,一个个还敢嚣张?

    临安知府心中冷笑起来。

    他从袖中拿走搜查令,抖了抖递到了秦熺的面前。

    “秦大公子爷,你自己看看吧。”

    语气更是没有以前恭敬。

    秦熺直接怒道,“老子不识字,大人给我念念!”

    跟着临安知府来的捕头,冷笑着道,“放肆!尔等敢对朝廷命官不敬?”

    他招手叫过两个衙役,将秦熺按得跪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居然敢叫爷下跪?谁给你们的胆子?”秦熺大声嚷着。

    其他秦家人,也跟着嚷起来。

    秦琳儿的父亲,高声叫着护卫家丁,一副要跟临安知府干架的阵势。

    倘若是以前,临安知府一定会陪着笑脸,手下人也会吓得战战兢兢。

    但是现在,时局变了,给秦家撑腰的秦桧死了。

    秦家的几个主要掌权人,也被免了职务。

    临安知府哪里怕秦家人?

    衙役们纷纷抽出配刀来。

    临安知府冷笑着道,“谁本给官的胆子?当然是官家,你们不服,那就到官家面前告本官去!来人,将秦王氏带走!”

    说着,他将缉捕令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这声冷喝,犹如当头一棒。

    再看到寒光闪闪的配刀,秦家人没人敢吱声了,悄悄往后退。

    秦熺嚣张的气焰,直接矮了一截。

    其实不用临安知府提醒,秦家人已经知道,秦家的气运没了。

    他们以往进皇宫,是随时可进,随时可见高宗。

    但自从秦桧一死,高宗则是找着借口不见他们家的人。

    也寻着各种理由,将秦家人的官职给除了。

    秦家大势已去。

    “是,大人!”

    衙役们分成两班,一班人拦着秦熺等人,一班人往府里后宅冲去。

    后宅,陪着秦王氏说话的秦埙,听到仆人的汇报,大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老夫人怎会杀人?诬陷,一定是诬陷!”秦埙不相信地说道。

    仆人苦着脸,“小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知府大人手里的缉捕令上,就是这么写的,已经有不少衙役往这里来了。”

    “不要慌张,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去见临安知府。”秦埙沉着说道,“你先到外面去候着,有人来了立刻通传。”

    “是,埙公子爷。”仆人转身走出去了。

    秦埙回头来,安慰着秦老夫人,“祖母,你不会有事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秦王氏听到前来缉捕她的消息,她心中根本不惧怕,只有嘲笑。

    她是谁?

    父亲任过丞相,王家的势力可不比秦家弱,王家还是大族,哪个州府都有她王家的人。

    一个小小的临安知府,就敢拿她?未免太胆大包天!

    不知天高地厚!

    她会教临安知府怎样做人!

    秦王氏淡淡说道,“埙儿不必担心我,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合没见过?”

    她言语轻松。

    这倒是,秦王氏的出身和见识,不是一般临安妇人比得了的。

    城中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妇人,也只有衡阳夫人了吧?

    那是柴家的女儿。

    秦埙心中微微放松了些。

    没一会儿,院中传来不少脚步声。

    几个仆人急匆匆跑进屋里来,神情惊慌,“老夫人,来了衙役。”

    “不必惊慌。”秦王氏坐着,端着茶杯喝茶。

    婆子丫头只得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临安知府撩起袍子摆,大步走进了屋里。

    “秦老夫人。”临安知府朝秦王氏拱了下手,算是见了个礼,“本官接到有人举报,发现贵府管家的死,和秦老夫人有关,请秦老夫人跟本府走一趟。”

    秦王氏是一品诰命,在没有撤销她的封号之前,哪怕她真的有罪,临安知府也不能太得罪。

    所以,还是客气着说话。

    秦王氏冷笑,“你说老身杀了人?笑话!”她冷哼一声,“我堂堂一品诰命,丞相夫人,会杀一个管家?我犯得着么?真要杀人,我府上不是有仆人么?我会亲自动手?我一个老婆子,我可没有力气杀人。”

    秦埙冷冷说道,“知府大人,请问是何人告的状?”

    “到了衙门你就知道了!走吧秦老夫人?若不是你,本府自会放你回来。”临安知府淡淡说道。

    说着,他将缉捕令抖给秦王氏看。

    秦埙走过去,接在手里。

    看到上面的说明,他吃了一惊。

    上面说,有人在西湖西岸的一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尸身上有秦家的腰牌,腰牌上写着“秦长福”三个字。

    从尸身上还搜出了秦桧写给一位官员的回信,落款日期是四日前,正是秦长福失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