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盈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余可寻却不动声色地藏起手。

    “三小姐的仇家可真多。”余可寻无谓地说着,她的手挂在萧长盈的后背,血染红了掌心,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你……”许朝华想说话,余可寻摆了摆手指,示意他别多说。

    她所做的一切许朝华都看在眼里,他又看向萧长盈,默默地把自己手帕拿出,帮她把手包起。

    他第一次觉得对别人愧疚,也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

    萧长盈背后没长眼睛,就算转过来也就看到个亡命之徒。见多大场面,遇到过各种形式刺杀的她,压根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你们一定内定了人,骗我们的钱,一定是!”那人明显是押了所有身家,输红了眼才会对萧长盈怀恨在心。

    这种人,萧长盈见怪不怪,她没有规定押注多少,也没有让这些人一定参加,不过都是因为贪心而已。

    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萧长盈,你害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可怜我妈还在住院,我没钱给她看病了,啊啊啊……”

    任凭那人哭得如何凄惨,萧长盈都不为所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连正眼都没给,她将余可寻放到车里才发现她受了伤。

    萧长盈眉头皱了皱,又看向许朝华,脸色暗下。

    “你胆子倒不小,敢徒手接刀,早知道你这么能耐,让你自己走好了。”萧长盈也坐进车里,感应车门自动关上,窗外那人被保镖按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歇斯底里,也没人应他。

    “我可没让你抱我,我脚又没受伤。”裹着伤口的手帕已经浸满血,余可寻将帕子翻转后,贴住伤口紧紧按着,不让血流下。

    “俞若安。”萧长盈看她这样觉得生气。

    “嗯?”

    “你怎么不知道喊痛?”

    “你怎么不叫我阿寻了?”

    萧长盈小心翼翼地端过余可寻受伤的手,干涩地笑了笑:“阿寻想要我的命,又怎么会豁出性命救我,我看你还是做俞若安吧,你当不了余可寻。”

    余可寻的心像被利刃划过,一阵凉意后,鲜血淋淋,痛得她倒吸一口气。

    自己如果想要她的命,跳崖前手上的刀片只要稍稍用力就好;自己如果想要她的命,无数次独处她都可以下手,可是她没有。

    她以前没有这么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可在萧长盈眼中,自己大概真的就是个噩梦般的存在,回想起来只有恨。

    余可寻抽回手,倚靠着座椅,看向窗外,默然不语。

    她不觉得身上的伤口疼,只觉得过去与现实太伤人。

    “若安,要不与我处处看?”

    萧长盈的话拉回她的思绪,余可寻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我说跟我谈恋爱。”

    “你……”余可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因为我救了你?”

    “不全是。”萧长盈态度暧昧,不多解释,也没说什么油腻肉麻的话,余可寻更生气:“你都是这么跟女孩子说的吧?”

    “我可没有。”

    “因为我长得像阿寻?”

    “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我这句话是对俞若安说的,跟阿寻没有关系。”

    “你真让人无语,萧长盈。”余可寻气得别过脸,不想再见她那张脸。

    萧长盈哦了一声,好像也很无所谓,完全是那副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也没事的那种态度。

    余可寻气得伤口疼,这恋爱谈得可真随意,说在一起也真的容易。

    一副皮囊而已,就让萧长盈这样,余可寻苦笑,一路上心情阴沉。

    解决完闹事者,一行人开车回到了蝴蝶庄园,不夜城那边已经提前打造好诊疗室,里面ct仪器、手术台、各种内外伤的药齐全,坐诊医生便是章羽凝,里面还有两个打杂小助手。

    萧长盈亲自把余可寻送到这,交待章羽凝:“身上伤多,主要肘部的骨折,你多照顾着点。”

    “手怎么了?”章羽凝瞅着这块手帕的血很新鲜:“新伤?”

    萧长盈看向余可寻,挂起淡淡微笑:“英雄救美了。”

    “哦?”

    “人交给你,我去处理点事情。”萧长盈匆匆离开了不夜城。

    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她还有很多人要应酬。

    那些赢了局的官商,全部要去打点,即便拨款蓝成瑾可以搞定,萧长盈也会详细查账、过账。

    这个局最大的赢家,依然是萧氏。除了分给赢家的钱,剩下的都被萧长盈收入囊中。

    所有金额加起来,堪比萧氏一年净利润,今年因为池家的大笔资金的买入,恐怕有望增加。

    奥利的叛变,在当天也被查出,他与劳伦本来水平相当,但因为劳伦是老车手,做事成稳,他在心理考核被刷下来了。

    虽说其他车手也有高额的收入,但比起冠军只是九牛一毛,就这样,奥利让别人钻了空子。

    一般车手包括家人命运都被萧氏捏着,所以奥利想制造意外跟劳伦同归于尽,做的不那么明显。只要劳伦不做第一,就算他俩一起摔了,其他车手得了冠军,萧氏照样亏损,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