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盈必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善后工作。

    诊疗室

    章羽凝遣散了两名助手,独自给余可寻清理伤口。消毒水倒在她手上,一点反应没有,章羽凝怀疑自己在给木头换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余可寻沉得住气,她对章羽凝的怀疑从不放在脸上。

    虎口位置几乎被划开了,皮肤撕裂的口子差不多1公分。

    “我要给你缝两针,不然这口子不好长,要不要打点麻醉?”

    “随便。”

    章羽凝也怕麻烦,既然她一副不怕痛的样子,那就别打麻醉好了,反正两三针就能搞定。

    她端来药盘,一番准备后,开始下手。

    没想到余可寻真的没喊疼,哪怕她眉头深蹙,额角渗出汗,也没吭声。

    “你这人看起来真麻木。”章羽凝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大概是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章羽凝很快缝完两针,在下第三针时,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三小姐?”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她?”余可寻反问。

    两人眼神对视了片刻,章羽凝低头收线:“你都进蝴蝶庄园了,自然身份不一般,你不帮她,帮谁?三小姐吃亏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

    “那你也是多此一问。”

    “我这人好奇心重,主要发现池家做了小动作,没其他办法,只能孤注一掷找你了。”章羽凝把自己的行为说得合乎情理,但余可寻只会觉得她更可疑。

    “想来这次池家吃大亏,倒霉的也只是大少爷池经,池经失去人心,得益的便是池小姐了,你说对吧,章医生?”

    章羽凝手上一紧,拉痛了余可寻,这个细节恰恰证明了她的心虚,余可寻顾不得手上痛,故意转移话题:“主要是我技术不好,才会摔得这么惨。”她想说这是意外。

    “你技术好不好,业内人士看得出来,三小姐也看得到,放心吧。你这身伤,摔得也值。”章羽凝笑着收工,收拾好医疗垃圾走出换药室,转身后,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怅然若失地叹口气,很是沮丧。

    伤筋动骨一百天,余可寻的骨折给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她无法自己脱衣,只能穿带扣的宽松衣物,洗澡还要避开伤口。

    她一个人住,难免不便,萧长盈安排人伺候她,被拒绝了。

    晚上换完药,余可寻费了好大劲才给自己勉强换洗完毕,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后悔摔到骨折。

    弄一身伤,做什么都不方便。

    白天再多事端和情绪,都能被夜晚抚平。夜幕降临本该是休息放松的时刻,在余可寻看来,却是阴谋算计的开始。

    她骑上观光式的电动车,单手操控,开始四处转悠。不夜城附近跟白天一样,灯光耀眼,照得路面清晰,往其他地方开去,灯光会稍稍显弱,但也不会空旷得可怕。

    在蝴蝶庄园,做什么都会被监控,就连手机上网都可能被监视。通过打听,余可寻知道,章羽凝不仅是医生,还负责安保系统,据说她是庄园智能系统的设计者、也是网络控制者。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余可寻从酒店服务员身上顺了个手机出来,在里面检索了几篇池家的新闻,没有找到自己想查的东西。

    看来对章羽凝的调查只能等到有机会出去了,但余可寻可以肯定,她的身份应该是跟池家有关系的。

    可池家跟萧家明明是宿敌。

    余可寻认真思考着,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别墅楼,刚到警戒岗亭就被保安拦下了。

    “三小姐的住处,禁止入内。”

    “哦。”

    意料之中,以前萧长盈也是偶尔带自己进去,她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进卧室,直到那天晚上,谁又能想到就那一次机会,自己就万劫不复了呢。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这的,像循着自己心开出的一条路。

    她调头想离开,手机响了。

    没有号码显示,余可寻顿了顿,按下接听键:“哪位?”

    “来了就上来吧。”竟是萧长盈的声音。

    余可寻转头仰望,萧长盈正站在别墅露台,她的身影与明月繁星融成最美的夜色。

    作者有话要说:

    余小姐即将进入“我跟我吃醋”的节奏

    第15章 吃自己醋

    别墅楼依山而建,属于典型的坡地建筑,整个庄园地势都蜿蜒曲折,海拔最高的当属萧长盈住处。

    余可寻入庄园时间还短,本来是没有资格进别墅的,但偏偏萧长盈为她开了这个先例。

    恰逢今天赢局,别墅的露台上,正在举办小型的庆功酒会。这是对内部而办,参加的只有萧长盈的亲信。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萧长盈大手笔挥斥资金的时候,同时她也会给到每个人份额不同的奖金,酒会除了庆祝,就是派发支票。

    刚踏入露台,就听见天籁般的琴音,余可寻循声望去,是容安琪坐在钢琴旁演奏。她十指纤纤,落在琴键上,优雅地弹着,她真是天生的演奏家,端坐在那里,优雅从容。

    最美的夜景,不过如此,抬头见星辰,低眉是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