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勾起,轻轻敲了敲酒桌:“会伺候人吗?”示意她倒酒。

    伺候人?季攸攸低下头,狠狠地咬了咬唇。她看的小说可不少,当书中的男人们这么说的时候,就是要女子献身了。

    她的内心挣扎不已,又偷眼看了看他。

    大师兄皮相生得好,又知根知底的,倒也……不算亏?虽说这种事情求个两情相悦,但感情这种东西吧是能慢慢培养的,她扮扮柔弱,好好伺候他,或许他就心软不欺负她了?

    如果他能喜欢她,那她还能积累个好感值……

    想到这,她突然斗志满满,抬头看他,打定了主意。

    蔺修游见她两只眼睛突然放出光来,不由眉头一皱: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正要开口警告,却见她突然靠了过来,他一愣,她的唇毫无预警地贴上他的,柔软,香甜,又……辛辣。

    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置于桌面的拳紧紧握起,恨不得将她掐死。

    她竟敢……

    季攸攸在他唇上停留片刻才退开,小脸蛋红扑扑,羞窘得很,脸蛋埋进双手中,看都不敢去看他。

    蔺修游强忍怒意,冷冷问她:“你在干什么?”

    第5章

    ◎大师兄,他欺负我!◎

    咦,为什么大师兄的声音听着好像挺不高兴?难道嫌她技巧不够好?可她才第一次嘛,男人们不都喜欢稚嫩单纯的小菜鸟。

    不好可以学嘛,她领悟力很高的。

    季攸攸双手下移露出眼睛,羞羞答答,娇娇滴滴:“我在伺候你呀。”

    蔺修游咬牙切齿:“我让你倒酒!”

    这下倒是季攸攸愣了,双手拿了下来。

    他说的伺候只是让她给他倒酒?是她想多了?

    “原来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听出他话中的讥诮与嫌恶,季攸攸不乐意了:“我从不伺候人的。”偌大的宝玥仙门,哪个敢让她伺候?

    “那是人家的初吻。”她又有些害羞,低下头去,抓住大得快要散开的衣服,为自己辩解,“是你表现得想要我那样伺候你的嘛,不然你干嘛要把我看光,还不让我穿自己的衣服?”

    谁知道你那么不知羞!但凡是有点廉耻心的女子,都不堪忍受这般侮辱,要么哭,要么寻死觅活,她倒好,竟还想着献身了。

    她不是很高傲吗?怎么就没有宁死不屈?

    “你放心,你的身子大师兄每一处都看过了,不感兴趣。”

    “……”季攸攸眼带疑惑,“大师兄你是不是不行?”不是她吹,她的容貌和身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要不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人设太糟糕,妥妥的仙门一枝花,追她的人能排到仙门外。

    他居然说不感兴趣,那他要么是眼睛有问题,要么是身体有毛病。

    质疑的话刚说完,她的脑袋就被一只大掌覆住了,对上男人阴测测的眼神,她忍不住浑身一抖。

    蔺修游的手掌在她湿漉漉的发上揉了揉,施加了令人心悸的压力,语声轻缓冰冷:“清醒一点,小师妹,是你让我倒胃口。”

    “哦。”也是,他对她是该有阴影的。

    头顶的那只手只要稍稍施力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季攸攸乖觉地拿过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

    蔺修游移开手,拿起酒杯,一口饮尽,又让她倒了一杯。

    倒完酒,看着桌上色泽鲜艳的水果,季攸攸眼馋得很,双手捧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师兄,我好饿好饿。”带着撒娇的意味儿。

    蔺修游瞟她一眼,兀自喝酒,理都不理她。

    季攸攸试探着伸出嫩白的小手,碰到了果盘里的海棠果,她刚想拿起来,手背就被重重拍了下,她“哎呀”一声吃痛,缩回手,低头一瞧,手背都红了。

    她哀怨地看他,委屈得眼圈又红了。

    蔺修游正待再讽刺她几句,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眸光微凝,转头看向洞口,下一刻身形便消失不见了。

    他走得那么仓促,可乐坏了季攸攸,这下没人再拦她了!她赶紧抓起桌上的水果开吃,填充早就空荡荡的肚子。

    虽说修道之人辟谷几日也无大碍,但她向来就是个不爱吃苦挨饿的,师兄师姐们一日只吃一顿即可,她是三餐不落,偶尔还要吃顿夜宵。

    这回是真的饿得狠了,她三两口吃掉一颗果子,又觉得不够解渴,拎起酒壶仰头就喝。

    刚喝一口,她便惊艳了,这酒清爽甘甜,竟一点也不辛辣,好入口得很。她当下便咕咚咕咚喝了个畅快。

    出了山洞,蔺修游落身于不远处的亭子里,此时正好一名紫衣人飞身而下,站到他面前,对着他行了礼,唤:“妖尊。”

    “明风使,稀客啊。”见了来人,蔺修游懒懒一笑,双手环抱胸前,临风而立。

    山川风月都不若他万分之一的风华。

    妖界妖皇座下有四大使者,分别是明风使、拈花使、飞雪使、镜月使,是妖皇的心腹。四妖中又以明风使行事最为沉稳可靠,最受妖皇信任。

    此刻,明风却虚虚抬头,不敢直视蔺修游,显得恭敬而卑微:“妖尊,我奉妖皇陛下之命前来,要请妖尊走一趟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