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不要他的,却像没了骨头般靠向他,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衣衫一件件落下,她躺倒在床上,迷迷瞪瞪看到他如火的眼眸中媚态横生的自己。

    “秦煜灼,不要……”她含着晶莹的泪珠儿求他,可说出口的话却似一声声磨人的娇吟,通红的眼眸媚得像盛放的扶桑花,连哭声也那样的勾人心魂。

    他的吻落下,她哭得更厉害。

    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却始终顾着她,不舍得伤害她。

    月娘初升,四周一片静寂,只有旖旎缠绵的声音高低起伏,格外分明,格外悠长。

    季攸攸清醒时,正躺在秦煜灼的身旁。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表情有点懵,眼神带着一丝茫然。

    眼泪早就流光了,嗓子也喊哑了,她早就没了折腾的力气。

    她小小地动了下,沉闷的铃声响起,她当即红了脸,僵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了。

    秦煜灼睁开眼睛,转头看到眼眸紧闭、眼睫不断颤动的她,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抬手抚过她凌乱的发,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面颊。

    “七夜欢,中药之人每到晚上药性发作,第一夜药性最烈,此后每夜药性递减,直至第七夜药性才会彻底化解。”他缓缓说道,说给她听。

    到最后,她即使气息奄奄,也还是缠着他闹,他也乏了,把勉子铃给她用上,她才安分下来。

    季攸攸陡然睁开眼睛,一脸惊吓,小脸刷白。

    七夜……欢?!什、什么意思!

    她卯足了劲坐起身,裹紧被子,蜷缩到了一边。

    勉子铃随着她的动作叮铃作响,她满脸羞红,比桃花更艳。

    “你走。”一开口,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秦煜灼沉默了下:“明晚给你带护嗓子的药。”他起身下床,到外间取了水盆和帕子,从保温壶中倒了热水,回到寝室,放到床边的矮柜上。

    “过来,我帮你清洗一下。”他对她说。

    清洗一下……什么?季攸攸看他的目光有点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行房之后,那处需及时清洗干净才不会生病。我带了药,给你涂抹一下,就不会太疼了。还有勉子铃也该拿出来了,一直放在里面,你会受不住,于身体也无益。”

    啊啊啊!闭嘴!闭嘴!她为什么要听他说这些!她一个劲地摇头,拒绝:“我自己来,你出去!”

    秦煜灼抿唇,左腿跪到床上,身子前倾,伸手一拉,她裸露在外的小脚便落到了他掌心。他微一使力,她就被他拖到了身侧,身上的被子也被他扯开丢到一旁。

    “你的身子,我哪一处没看过、没碰过?现在躲着还有什么意义?”看她咬紧了唇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终是不忍,拉过被子盖住了她的上身,沉下脸,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

    勉子铃拿出的时候,她浑身颤了一下,难堪地抓紧被子,脸也埋进了被子里。

    她为什么要经受这一切?为什么?

    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的粘腻,他又给她上了药,原本火辣辣的疼痛顿时消退不少,她也恢复了一些精力。

    “是谁给我下的药?”她怯生生地探出半张小脸,低声问他。

    秦煜灼瞟她一眼:“这么愚蠢的问题别来问我。”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话语有了哭音,心中难过至极。

    他明明说过不会把她送人,他明明说过喜爱她,他明明那么宠爱她……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她的吗?

    “你自己问他。”他为她清理干净,为她盖好被子,盯着她又说了一句,“不许哭,否则我让你一晚上都下不了床。”

    季攸攸吓得打了个嗝,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起来,滚到了床里侧。

    秦煜灼看着她,冰冷的眼眸有了暖光。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第188章

    ◎让朕补偿你,好吗?◎

    天亮时, 丫鬟们进来伺候了,季攸攸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任由丫鬟们为她梳洗打扮, 更换床褥。

    屋子里燃起了沉香, 所有的窗子被打开, 散去一室靡靡的气味。

    “皇上真是宠爱陶婕妤。”为季攸攸梳发的丫鬟看到她脖颈处遍布的青紫痕迹,一脸羡慕地说道, “连贵妃娘娘都没有陶婕妤您这样的待遇呢。”

    季攸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

    帝王的宠爱吗?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一根镶嵌在她心中永远拔不出的刺罢了。

    房间里陆陆续续搬进来好几盆粉白色的芍药花,可季攸攸看着,只觉扎眼。

    心情不好的时候, 再美的物事都变得丑陋。

    她伸手, 拿过了梳妆台上秦霆泽送她的那支云鬓花颜金步摇, 放到眼前仔细地看,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