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将她送人, 为什么要做出宠她、爱她的假象?他一直都在骗她, 亏她以一颗真心相待, 即便为他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帝王哪有真心?季攸攸啊季攸攸,是你太天真了。

    “这支步摇真好看, 陶婕妤可要戴上?”丫鬟为她梳好发,见她拿起梳妆台上的步摇,便问她。

    季攸攸摇了摇头, 把步摇放下了。她不会再戴,他的情意她消受不起。

    过了一会, 丫鬟们送来了早膳, 殷勤地伺候她用膳。

    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也确实饿了, 可她拿着筷子看着,却一样也不想吃,只是茫然地看着。

    她一言不发,神色不快,丫鬟们不知就里,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安。

    “陶婕妤……可是这些早膳不合您的胃口?”其中一名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理说不应该啊,都是皇上亲自点的。

    “若是陶婕妤不喜欢,奴婢们便撤下重新做。”

    “不必了。”季攸攸摇了摇头,端起清粥吃了起来,一口一口,硬逼着自己吃下去,味同嚼蜡。

    丫鬟们见她只吃粥,其他小菜点心动都不动,更是忐忑,劝她多吃一些,但她恍若未闻,吃完粥便独自一人坐到窗前,痴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师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如果是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所以,秦霆泽根本就不是你,对不对?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丫鬟们端着餐盘出了房门,走到院中时,看到秦霆泽,慌忙行礼。

    “皇上。”

    秦霆泽低头看了眼几乎未动的早膳,眸色一沉:“陶婕妤没吃?”

    “回皇上的话,陶婕妤只用了一碗粥,其他的都不想吃。奴婢们想为陶婕妤重做,可陶婕妤说吃不下,便让奴婢们撤了。”回话的丫鬟战战兢兢,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霆泽看向房门,神色愈加阴沉。

    贞儿,你在怨恨朕,是吗?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不快滚下去,还在这碍皇上的眼!”跟在后面的江寿见皇上心情不好,忙小声斥责着,让丫鬟们下去了,省得皇上一个不高兴,拿她们开刀。

    丫鬟们如蒙大赦,赶紧行完礼,跑开了。

    待她们离开后,江寿向前一步,低声问道:“皇上可要进去看一看陶婕妤?”他总觉得皇上和陶婕妤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很不对劲。

    看她?此刻看了她,他又能同她说些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未结束之前,见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照顾好她。”留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了,脚步匆忙而凌乱,泄露了他的情绪。

    夜幕很快降临,天黑之前,丫鬟们被打发,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季攸攸一人。

    当燥热的感觉再次将她席卷,她才知道秦煜灼没有骗她,这药性委实恶毒,令人难堪至极。

    她坐着忍了没多久,便实在受不住,颤抖着手指解开自己的衣服,伏到床上,从枕下拿出清洗干净的勉子铃,看了一会,又心生恼意,用力甩到一边,双手趴在枕头上,脑袋埋在手臂间,呜咽哭泣。

    她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屈辱!

    秦煜灼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美人泪湿的画面。

    床上的娇人儿一头乌发披散,衣衫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雪白的肌肤露出大半。被子被她抱在怀里,口中溢出醉人的娇哼,眼眸垂泪,楚楚可怜。

    听到响动,转头看到屏风旁的秦煜灼,季攸攸面色绯红地咬了咬唇,眼中露出渴求。

    秦煜灼喉结微动,走了过去。

    他刚坐到床上,她便缠了过来,双臂将他的脖子环住。

    “你、你快些……”快些什么,她说不下去,脸色红艳如火,心头满是羞窘和懊恼。

    秦煜灼抱着她,并没如她所愿快些,而是抬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看清他的模样:“告诉我,你要的人是谁?”

    季攸攸难受极了,娇哼声更加急促,不想回答他,直往他怀里钻。

    “若不回答,便不给你。”他铁了心想要她的答案,想要磋磨她的自尊。他要她在他面前毫无保留,无所顾忌。

    “是你……”她被逼得没有办法,一边哭一边颤着声音回答他,“我、我要的人是你……秦煜灼……”

    他的眼眸一下变得幽暗深沉,冷峻不俗的脸庞有了笑意。低头在她的唇瓣轻啄一下,他再问:“你唤我什么?”

    “阿灼……阿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炽热的火焰烧死了。

    “唤我夫君。”他哑着声,在她耳畔诱哄着,扶她一同躺下。

    她媚眼如丝,望入他漆黑的眸,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夫君、夫君……求你……”

    ……

    荒唐半夜,情潮褪去,她被他抱在怀中,委屈未散,时不时啜泣一声。

    一颗糖塞到了她口中,甜甜的,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药味,不是之前他给她吃的那种蜜桃糖。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为她解惑:“可以让你的喉咙舒服些。”

    “你……喜欢我吗?”她看他半晌,犹犹豫豫地小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