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黑黑身子募然一僵。

    这个笨蛋涂豆,要真找来蝎子可怎么了得。

    “涂豆,你给我回来。”包黑黑立刻坐起身,盖在额头上的手巾掉在床上。“本官没事了,不用去找什么蝎子。”

    “哎呀!包大人你好了啊!”唐鹤林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他收起折扇,“我就说这个蝎子有用,包大人一听就醒了。”

    涂豆挠了挠头,皱着眉头,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包黑黑斜了唐鹤林一眼。

    “涂豆,本官没事了,不用担心,你去忙吧。”

    “大人你真的没事了?”涂豆不放心的问上一句,在看到包大人点头后,才转身离开,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包大人?你怎么这副样子?”唐鹤林坐在床沿,伸手在包黑黑额头上一试,“好烫!”

    “本官没事,我也没发烧。”包黑黑别过脸。他还真的不是发烧,可能真如唐鹤林所说是急火攻心所致。

    “恭喜包大人,贺喜包大人。”

    唐鹤林没由得拱手道喜,让包黑黑很诧异。他挑眉疑惑的问道:“本官有什么好恭喜的?”

    “包大人捉住采花贼,皇上特意奖赏包大人匾额一块,这是何等的殊荣啊!而且听闻包大人慷慨捐献两万两白银给灾区百姓,现在平阳县都传开了,人人都夸包大人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官呢!”

    不提匾额还好,一提那块匾额包黑黑气就不打一处来。

    唐小花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是故意气本官吧!

    包黑黑又白了唐鹤林一眼,嘴巴张了张,却发现没心情跟他斗嘴。

    皇上他怎能那么小气,好歹本官也抓住一个朝廷要犯,就赏赐一块匾额。

    赏赐匾额也就算了,还拿走本官的“两万两白银。”

    包黑黑捂住胸口,感觉胸口堵挺,他不禁用拳头砸了几下。

    “包大人,你也太激动了,就算激动也不能砸自己啊!砸坏了,我会心痛的。”唐鹤林拉过包黑黑的手,一把握住。

    “本官激动个鬼啊!”包黑黑使劲甩开唐鹤林的手,“本官不仅不激动,还……还气的不行。”他的胸膛此起彼伏,气愤不已。

    “皇上他实在太可恶了,不仅小气抠门,还是一个昏君,他……”

    包黑黑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

    “唔……唔……”包黑黑睁大眼睛瞪着唐鹤林,像是在说,“你捂本官的嘴干嘛?”

    “包大人,敢对皇上出言不逊乃是死罪,切不可在他人面前说出此话。”唐鹤林神情一脸严肃。

    “……我偏要说。”包黑黑用力拿开唐鹤林的手,“皇上他……”

    还未说完包黑黑的嘴再次被捂住。

    “不许说!”

    “偏要说!”

    “不许说!”

    …………

    二人一个捂住,一个拿开,一个捂住,一个拿开……一直僵持不下。

    直到包黑黑对着唐鹤林的手“啊呜”咬上一口。

    “包大人,你是狗吗?怎能随便咬人?”唐鹤林装作手指很痛的样子,眉头一皱,呼呼吹着。

    “本官咬的就是你,本官就骂皇上你管的着吗?怎么?你还要叫皇上父王不成?”包黑黑生气的一甩脸。

    唐鹤林闻此一怔,很快又笑道:“别人咬我可能是疯狗,但包大人咬我……”唐鹤林俯下身,一字一句道:“我觉得包大人是想亲我。”

    “你……”包黑黑脸色一红,冷哼一声,“皇上他就是昏君,他……”

    包黑黑还未说完再次被打断,甜丝丝的味道在嘴巴里融化开来,包黑黑的嘴巴动了几下,“糖?”

    方才唐鹤林三两下拆开糖纸,趁包黑黑不注意,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包大人,糖甜不甜,好不好吃?”

    “甜,味道还不错。”包黑黑低头一看,他的手心里还攥着一颗糖,刚一抬头就对上唐鹤林的目光。

    仅对视片刻,包黑黑速将视线转向一旁,采花贼的眼睛太勾人,他不敢多看。

    “包大人,我这颗“唐”更甜,包大人想不想尝尝。”唐鹤林靠近包黑黑的耳旁,对他说道。

    刚开始包黑黑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待他想明白后,脸“唰”的一红,连同脖颈都是红的。

    唐鹤林姓唐,这颗“唐”指的就是他自己。

    “谁……谁要尝你。”

    看到包黑黑这幅模样,唐鹤林一开折扇,笑的更加开心。

    而包黑黑也显然是将两万两之事抛之脑后,恢复此前的精神头。

    “你的房间在隔壁,白材杨聪帮你收拾完了,等会儿你搬过去住就行。”包黑黑望了望一穷二白的县衙,语气低沉几分,“平阳县衙条件简陋,你将就住吧!”

    “住在包大人的隔壁!那我晚上想找包大人岂不是很方便。”唐鹤林抬头看了看,笑着说道:“能跟包大人住在一起,何陋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