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黑黑没有理他,垂下眼眸,“本来还想拿钱把县衙改造一下,也好让大家住的舒服些,至少不会漏风漏雨。谁成想皇上他消息那么灵通,本官刚有点钱就被他知道了。”

    “这……”唐鹤林眼神四下飘忽,这才知道原来包大人是想修建衙门。

    “包大人。”唐鹤林叫了包黑黑一声,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

    “干嘛?”包黑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包大人,别忘了还有我。咱们说好的平冤情敛钱财,银票手到擒来又有何难!”唐鹤林站起身,眉梢一挑,“包大人,你说呢?”

    第14章 “女娲娘娘”显灵了

    风靡一时的采花贼被抓捕归案,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

    各家小姐在得知采花贼的真面目后,纷纷改变阵营,对采花贼是既唾弃又嫌弃,谩骂声一片。

    采花贼跌落神坛,往日的光辉不复存在,从此平阳县再无人提及要嫁于采花贼为妻。

    一个采花贼被抓捕归案,还有一个“采花贼”住进县衙里面。

    包黑黑的两万两银票被收走后,他又变成先前一贫如洗的县太爷。县衙还是那般景象,破落不堪,但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同寻常。

    比如唐鹤林的到来。

    唐鹤林总说一些不正经的话,惹得包黑黑一度嫌弃。虽说是嫌弃,但心情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或许是此前包大人治理有方,平阳县民风淳朴,并无重大案件发生。顶多就是村民之间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争执。

    这些根本用不着包黑黑出手,里正出面便能解决。

    但有些事,还需县太爷亲自处理。

    …………

    这天唐鹤林不在,包黑黑难得耳根清净,屁股刚一坐下,就听到涂豆大呼小叫的声音。

    “不好了,包大人──不好了。”涂豆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不等包黑黑询问直接开口道:“刘小姐因被采花贼毁了清白,上吊自尽了。”

    “什么?”包黑黑猛地起身,心中一颤,眼神中满是惊愕。“她……死了。”

    “没有。”涂豆晃着圆脑袋,“刘小姐没死成,被丫鬟发现救了下来。”

    听此,包黑黑松了一口气,好在没闹出人命。

    包黑黑扶着桌子重新坐下。

    “刘小姐声称无颜见人,将自己关于房内,闭门不出。刘员外担心小姐再寻短见,急得团团转。”涂豆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大人,这事您不去处理一下?”

    “干嘛?本官为何要管这些?当初刘小姐死活要嫁给采花贼为妻,等真的见到采花贼又嫌弃他的外貌,将人踢出门外。如今又因受辱要寻短见,她自己不想活,本官干嘛多管闲事。”

    “可是大人……刘小姐她……”

    未等涂豆说完,包黑黑起身将涂豆往门外推,“本官已经将采花贼缉拿归案,去去去……别烦我,本大人忙着呢!”

    门“砰”的一声关上,涂豆望了一眼房门,垂头丧气的离去。

    房内又恢复此前的寂静,可包黑黑的心却未能平静下来。

    他站在房内,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须臾,包黑黑不再犹豫,他推门而出,向大街上跑去。

    在这场采花贼的闹剧中,许多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伤害。她们大多是受到精神上的打击,只有刘小姐是来自精神与肉体双重打击。

    或许是因盲目跟风,黑白不明,将所有人吹捧的对象当成神一般的存在,从而失去自己的主见。

    未出闺阁的小姐们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们因礼法的约束而变得拘谨,恋爱自由已然成为一种痴望。采花贼的出现仿佛决堤的洪水,冲破这层约束。

    温文香如此,赵鱼柳如此,刘小姐也是如此。

    只因每个人都这么做,每个人都这么想,她们试着将心中的情人寄托在采花贼的身上,这才出现一个完美情人形象。

    可她们终究是无辜者,不应成为闹剧的牺牲品,更不应该因此葬送自己的大好年华。

    这对一名女子而言造成的影响可能会是一生,甚至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尽管包黑黑嘴上说着不愿多管闲事,但他想还是应该做些什么。

    …………

    等包黑黑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刘府门前。

    他手中拿着从街上买来的两个小泥人,泥人下方有根小木棍。

    刘府已然乱成一锅粥……哀嚎哭喊、无奈自责、劝说恳求……

    刘小姐的闺房门前围满了丫鬟家丁,自然也少不了刘员外和刘夫人。

    包黑黑走到门前,他的脚步很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房内,以至于无人发现他的到来。

    “让本官来试试吧!”包黑黑声音不大,却意外清晰,所有人闻声回头望去。

    “包大人……”

    刘员外想说些什么,包黑黑抬起手制止,“刘员外,相信本官。你们先退到一旁,就算你们喊上一整天,刘小姐也不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