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令人窒息,餐桌上的樱桃和蛋糕更加刺眼,“我不饿,你吃吧。”

    转身要走。

    段辰转过她的肩膀,猝不及防地,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顾影被打懵了,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左手试图扶着什么的时候,花瓶滑落,左手手腕处划到玻璃,鲜血直冒。

    脸上火辣辣得疼,她觉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地响,鼻腔,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

    她右手摸了摸。

    血,腥红,温热。

    和多年前,被顾钧甩到脸上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她擦了擦。

    起身,找药盒,止血,包扎。

    段辰还在旁边歇斯底里。

    顾影包好后一言不发,准备开门。

    段辰拉住她,“干什么,还想走?”

    顾影直直地盯着他,“对!”

    段辰扛起她,“不许走!”

    任顾影怎么捶打,“放开我!”

    段辰扔进卧室的床上,死死把她压在身下顾影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段辰捏住她的脸,她动弹不得。段辰一边进攻,一边说,“顾影,说你爱我。”

    顾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怜,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段辰似乎是发了疯,“为什么这么看我,我叫你说你爱我!”

    顾影就只是看着他,任他摆布,一句话也不说。

    段辰疯了一样,“叫,叫啊,你知不知道你的叫声,有多让人上头!真想给你录下来,给陆泽听一听!”

    “你这变态!”

    段辰瘫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把他放在一边,自己去洗了澡。

    一只手因伤举着,并不方便,但她还是想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把这个男人的痕迹,全部洗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淤青还有很多。

    段辰也走到浴室,从后面轻轻环住她。

    “对不起,宝贝,手没事吧,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太在乎你了。”

    顾影轻轻地抱了抱他,“没关系,你累了,我给你倒杯牛奶,早点休息。”

    “你不生气?”

    顾影摇了摇头,“一会儿我也休息。”

    顾影把牛奶端来,看着段辰喝下,搂着他在怀里,安抚他睡着。

    段辰睡得很香。

    能不香么。

    那杯牛奶里,她放了安眠药。

    有时候她睡不着,会喝少量的药助眠。

    这次的剂量,够他沉睡一晚上了。

    她重新带起那串手链。

    一年多没戴,手链的颜色有些黯淡。

    她小心地戴上,手链拂过的地方,还有些疼。

    她一边拿冰敷着脸,一边从书架上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

    从马尔代夫回来,她就准备好了。

    只是,时间或早或晚的问题。

    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提上了日程。

    她订了最近的一趟去南方的飞机。

    收拾好行李。

    和nick总请了一周的假。

    打开段辰的手机,给陆泽打了一通语音电话。

    那时陆泽正在自己名下的酒吧,一杯接一杯。

    身后手下的人安静极了,没人敢劝。

    好像只有醉了才能忘记那些挥不去的往事。

    他看到段辰的语音来电,“喂?”

    他没想到是顾影打来的,听到她说的话,他立即带了几个手下,买了几盒彩带,飞奔到段辰家。

    他第一次来到顾影的新家。

    顾影已经把地上的玻璃渣收拾干净了。

    墙上的血迹擦干净。

    卧室关了门。

    一切看起来,正常。

    没想到,陆泽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问,“脸怎么了?”

    她用手捂了捂,“没事。”

    “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自己没注意,摔的。”

    看见她又戴上了手链,忙问,“手怎么回事?”

    “没事,干家务,不小心。”

    陆泽心疼的眼神要溢出来了。

    她分明在说假话。

    段辰为什么娶了她又不好好待她。

    陆泽那一瞬间很想揍段辰一顿。

    “进来吧,不用换鞋。”

    为什么没见到段辰。

    难道他们吵架了。

    段辰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了吗。

    陆泽很快地扫视了一圈她和段辰的家。

    墙上的结婚照,他们笑得很开心。

    他看在眼里,怎么那么刺眼。

    分开的那些年,他在无数个夜里,梦里,一个人念着她的名字。

    他以为此生再难相见。

    没想到他亲眼目送她嫁给别人。

    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顾影问,“麻烦你带的人和东西,都带来了吗?”

    陆泽向门外使了个眼神,几位身穿西服的高大男士井然有序地走进来。

    最后一位轻轻关上了门。

    “你的,手下?”

    “嗯,放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