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说,“那就开始吧!”

    她拿来让陆泽买的彩带,每一条剪成大概两米的长度。

    陆泽问,“让我买这个做什么?”

    “段辰要过生日了,想给他惊喜。”

    她在撒谎,陆泽记得,段辰生日根本不是那个时候。

    更何况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喜悦的表情。

    她为什么要撒谎。

    “你们帮我一起剪吧,都要这么长就行,快一些。”

    陆泽一个眼神示意,还不快点。

    看得出来,这些手下很怕他,一秒钟也不敢耽误。

    所有人迅速剪好以后,顾影去搬梯子。

    陆泽说,“我来。”

    顾影让陆泽把彩带一头粘到房顶上,然后和几位男士说,“我要挂满整个房间,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几个人同时看向陆泽,陆泽示意继续,几个人迅速照办。

    忙完以后,除了卧室,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飘满了彩带。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不太像是准备惊喜……

    然而陆泽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言语。

    顾影给所有人分了樱桃和蛋糕,“谢谢你们。”

    陆泽纳闷,“你不是不吃这些?”

    “我不吃,你们吃。”

    接着和陆泽说,“一会儿,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其中一个俊秀的小哥抢着说,“老大喝酒了,喝了很多,不能开车。”

    陆泽眼神递过去,其他几个小哥纷纷把蛋糕塞到他嘴里,“快吃你蛋糕!”

    顾影噗嗤笑了,伴随着疼痛,“那好吧,我自己打车。”

    陆泽说,“我送你,有司机。”

    刚才那个小哥边吃边说,“对对对,我们都会开车。”

    再次被塞了一嘴樱桃。

    吃毕,几位男士迅速收拾好垃圾,出了门。

    顾影把文件袋放在一尘不染的茶几中央。

    陆泽眉心拧着。

    她拖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和自己说,“妈妈,我比你勇敢。”

    陆泽问,“这么晚,你去哪里?”

    “出差。”

    陆泽狐疑。

    她今晚的状态很奇怪。

    明明受了伤,还不承认。

    那一屋子的彩带,正常人不这么准备惊喜吧……

    更像是惊吓……

    可她的眼神,又很平静……

    一种心如死水的平静。

    陆泽很想伸手去触碰一下她的伤处。

    可是,用什么身份呢。

    前男友吗。

    他转过头,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他有什么资格再去打扰她。

    分手后,到现在,7年了。

    她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一刹那他觉得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

    然而什么都彻头彻尾的变了她再不是他的了,她安心嫁给了别人。

    他知道,她一直努力和命运抗争,又甘心服从于命运的安排。

    她会是一个好的妻子。

    他发小的妻子。

    今天她主动联系他,他竟然心里萌发了那么一丝丝不可能实现的期待。

    人生起落真是一瞬间。

    顾影问,“你的微信,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陆泽拿出手机,顾影问,“密码?”

    “你的生日。”

    顾影的手停在半空,继而输入。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扫了陆泽的二维码,添加。

    接着,转账30万。

    用陆泽的手机点收款。

    “谢谢你,连本带息。”

    陆泽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除了你,没有人会用海外账户给我转账。”

    陆泽失笑。

    他摩挲着手机,心里有一个角落在暗暗高兴,他们终于又是微信好友了。

    时隔7年,他终于,又有了她的联系方式。

    夜里车少,机场很快到了。

    陆泽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这一次,她笑着,眼里却满是凄凉,“该安检了,拜拜。”

    飞机飞起的时候,顾影梦见和段辰结婚之前的情景。

    那时他们还很好。

    他们在装饰城逛,准备家里的装修。

    段辰看见挂着的半长水晶门帘,和顾影说,“我最怕这种挂着东西了,尤其这么长的,以后咱们家可千万别买这种东西。”

    顾影笑着说,“段辰,你怎么还会怕这种东西,这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晃了晃门帘,段辰脸色立马苍白,嘴唇颤抖着,“我说了我害怕!”

    顾影这才信了,她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真的怕。

    原来真的有人会怕一些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她开玩笑地说,“段辰,你上辈子不会是被勒死的吧。”

    第20章

    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