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规矩记得太清楚,界限画得太明确,发生争吵的时候就很容易脱口而出。

    连沐安起初总一笑了之,后来学会了冷脸,再后来,她会咬牙切齿地质问,“唐嘉,我对你真就这么可有可无?!”一直到心灰意冷,在唐嘉拒绝公开的时候选择先她一步退出。

    到那一秒,唐嘉还在问自己:‘日’久生情,生出来的会是真感情吗?她这样的人,还能全心全意喜欢另一个人吗?

    唐嘉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准确的答案。

    有一天,唐嘉从两人共同的朋友口中听到了连沐安的消息,她说连沐安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连沐安,每天混迹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场里,和不同的女人接吻上床,玩得很凶。

    听到这个消息,唐嘉忽然觉得愤怒。

    愤怒之后心脏疼得要死。

    ————

    酒吧后面的潮湿巷道里,连沐安屈腿倚着墙,领口的扣子解了三颗,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胸衣边缘。

    她身前,一名风情万种的高瘦女人单臂撑着墙,离她很近。

    “晚上要不要去我那儿过夜?”女人开门见山地问。

    连沐安两手插兜,嘴角噙着散漫的笑,“我要能玩得开的。”

    女人眼底翻滚的欲。望的不加掩饰,“会不会玩,到那会儿不就知道了?还是,你想先验一验?”

    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女人吐字的气息越来越近。

    浓重到刺鼻的香水味让连沐安生理性反胃。

    她以前其实并不介意这些,毕竟就一两次的交情,谁都没义务顺着她的喜好来。

    后来遇到唐嘉,她身上的味道总清清爽爽得,偶尔会因为工作需要喷香水,但也都是淡雅舒缓的清香,不止不会让她觉得反胃,还会勾着她的神经,讓她更加熱烈的親吻她身体。

    從耳後到肩骨,一路往下。

    ……

    “你走神了。”女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想起。

    连沐安呼吸一停,烦躁感骤然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而是,她又想起了唐嘉。

    连沐安嘲讽地笑了一声,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求也求了,闹也闹了,分手这半年,人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你,你还在惦记什么?要点脸吧,人少了你照样风生水起,你呢,人不人鬼不鬼,连这种只要给钱,自己亲姐夫的单都接的垃圾货色竟然都能靠这么近说话……”

    也只限于此。

    连沐安在女人红艳唇落下来之前偏头躲开了。

    本能反应。

    视线对上不远处做梦也不肯来她梦里的女人,目光瞬间变得生硬阴沉。

    女人感觉到,落空的嘴唇,隔着寸余距离从连沐安脖子里掠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问:“认识?”

    连沐安不语,一双眼睛沉凉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唐嘉。

    盯到累了,唐嘉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生气,不靠近,不说话。

    她在等什么?

    连沐安讥讽地笑了一声,说:“前女友。”

    女人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清汤寡水,上了床叫都不会叫吧。”

    女人的话不为假。

    唐嘉的职业要求她的妆容和着装绝对不能随意,但也不能风头太盛,免得压过那些富太太 大小姐,同时,又要经常陪她们去世界各地看秀看展,需要穿得干脆利索,行动方便。

    以前,她自己形容自己是时尚圈的销售,时尚有品又严谨保守。

    这样的打扮在穿着暴露得恨不得只遮三点的女人看来确实清汤寡水,但连沐安清楚,就是这个清汤寡水的女人,一旦和她在一起,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她疯狂。

    教啊?

    她不需要会,被完的从来都是她连沐安一个人!

    抓着她,求着她。

    呵,没有一点羞耻心。

    ……

    以前的事只是稍作回忆,连沐安就感觉到身体里忽然涌出了一股异样,盘绕在胸腔里的烦躁变成汹涌怒气。

    连沐安推开挡在身前的女人,声音冷淡坚硬,“今天没兴趣,你想完去找别人。”

    女人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离开。

    经过唐嘉,女人侧目看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偏头对着后方的连沐安说:“你前女友好像喝多了。”

    连沐安抵着墙根的脚下意识动了一下,很快压回去,没有对女人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片刻,巷道里恢复死寂。

    唐嘉站在入口一动不动。

    连沐安觉得没劲,直起身体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