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昏睡中的梁又钊不知道发生了这事,当然,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何感想,毕竟在他看来他们只是顺带。

    山洞地方小不通风,自然不利于养伤。

    温家父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稳地将梁又钊带回住所。

    小床自然变成了梁又钊养病的地方,当晚三人轮流看守,都不敢睡,确定没有发热后第二天带着许天方来这里为他换药。

    成了伤患的梁又钊初时还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等享受了几天温家三人无微不至的呵护后,人变得慵懒很多,同时也会与他们搭话了。

    以往只和温善善一个人说话的少年变得开朗不少,虽然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沉闷,但比起以前阴郁的模样,改变不少。

    山下的洪水用了十天半个月才退去,彼时梁又钊的手臂依旧缠着白纱布,不方便使用。

    村民们陆陆续续下山,回到自己被洪水泡发的家中。

    温家其实早有下山的打算,不过梁又钊的手臂一直没好,一直拖延着回家的日期。

    他们当然知道直接把梁又钊带回家照顾是最简便的方法。

    但他顶着灾星的称号,尽管拼命救了村民,依旧有人不同意,生怕刘桥再发生什么灾难。

    知道这事的温善善生气极了!

    梁又钊都受这么重的伤了,他们还是这样对他!

    温久山私心也是把梁又钊带回温家,最后找村长商量了好久,顶着压力,带他下了山。

    小路蜿蜒,温善善走在梁又钊身边,说笑着逗他开心。

    终于到熟悉的路口拐弯,她指着不远处的小屋和院子,对梁又钊说:“你看,那就是我家,今后也是你家啦。”

    第59章

    温家是单独砌的围墙,不像隔壁春香姐家的树枝围栏,洪水一来就被冲走了。

    不过旧木板做的木门年久失修,顺着洪水漂向远方。

    四人一狗踏进小院,目光所及之处遍地狼藉,小型物品估计都顺着走失了,剩下的一些大物件也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等进了屋,更是如此。

    刘桥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新整修,温久山从过道小房间找铲子锄头,带着温央着手开始劳动修补。

    温善善则是从各房间的小衣柜翻剩下的衣服鞋子,就着水池台开始洗衣服,之后又挂到晾衣绳上晾晒吹干。

    一场灾难以后,各家都损失惨重,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刘桥撤离及时,并没有人员伤亡,小磕小碰这些天早养好了。

    各家各户如今都忙得如火如荼,但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

    刘桥,甚至整个晋城及周边城市在以后的十几天都处在复修状态。

    今年的稻子收的早,不少人家把粮食存到地窖里,虽然湿了大半,但晒晒还将就能继续吃。

    都是经历过饥荒苦日子的老百姓,如今日子比之前好不少,不至于饿死人。

    温家两个男人力,温善善负责后勤,闲在一边的梁又钊不时给忙碌的温善善递水擦汗,一连忙了半个月,才让屋子恢复原来的模样。

    而此时,温善善的暑假生活也接近末尾了。

    这些天里大伙都忙活着自家的事,当然没空看其他家,等歇下空子,众人这才关注到

    山上的狼崽子竟然跟着温家一道下山了!

    之前就有不少人反对,如今得闲,更是抓着空子就到温家门口向里探看。

    其中就包括和温家一直不对头的村头葛家。

    葛老大爷带着自家儿子媳妇闹到村长家,非要讨个说法。

    几人嚷嚷着非要找温久山说理,带着村长直奔温家。

    正忙着午饭的温久山在烧锅,平常掌勺的温央则在里屋收拾衣服准备下午回单位,温善善拿着锅铲在灶台前翻炒。

    梁又钊坐在小厨房的板凳上看温善善忙活,眼珠子跟着锅里不停翻动的菜叶转动,然后听声给温善善递东西。

    重新组成的一家子其乐融融,梁又钊没问温路去了哪里,自然陪在温善善身边。

    忽的,守家的安安在外汪汪直叫,几人听到了聒噪的叫骂声。

    葛老大爷不进屋,只在外扯着嗓子喊。

    听是熟悉人,温久山让俩小孩先别来,自己抽一小捆干柴进锅炉后擦擦手去。

    外面骂得难听,自然也惊动了屋里的温央,他也跟着来。

    虽然是饭点,但因这声,温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大娘大婶拿着锅铲饭勺也要来凑这波热闹。

    葛老大爷也不顾其他人指点的目光,见温久山和温央门,指着鼻子就开始骂他家是无义不孝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温五个瘪三龟孙子玩意儿是不是想害我们刘桥都死绝了才好,老祖宗都说灾星不能留,你还要把他带下山。”

    老头子在世几十年,骂人的难听话张口就来,冲头把温久山一骂。

    等不到温久山回嘴,下面连着的机关炮突突突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