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一回来我就眼巴巴地跑了过去,但是你连句喜欢我都不肯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还骗我,把我耍得团团转,你高兴了吗?

    “用一曼姐的身份好玩吗?”

    句句都是控诉,陈桉根本没有反驳的能力,所有的话堵在嘴边,最终只顾着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陆倾音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分贝,一下子推开陈桉,“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大坏蛋!”

    最后一句话在陈桉的世界响起,无数烟火在他的世界绽放开,他不断地整理思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要破土而出了一般。

    “音音。”陈桉握着陆倾音的胳膊,声音里染上了焦急,“当初你为什么拒绝娃娃亲?”

    陈桉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倾音皱着眉头想着这句话,尘封起来的记忆如数涌入脑海中。

    那是陆倾音生日之后的一天,徐漾和白方冉在客厅里讨论家里的事情。

    陈桉的爷爷生病,在国外需要人照顾,徐漾正在思考要不要把陈桉带过去。

    就这件事情,白方冉极力反对:“他一个小孩子照顾不好自己,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徐漾眉头松了一些,在美国她毕竟要照顾老人,自然对陈桉可能有些顾不上,对白方冉道谢:“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白方冉听见这话不高兴了,“我们小桉和音音可是有娃娃亲的。”

    陆倾音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最后一句,不满地站出来,满脸全是不情愿:“不要,我不要和小桉哥哥有娃娃亲。”

    她和陈桉将来会在一起,但肯定不是因为所谓的娃娃亲。

    可命运总是那么喜欢捉弄人,陈桉来找陆倾音,就听见了陆倾音的话,眼睛瞬间红了。

    后来在徐漾去国外的前一天,陈桉告诉徐漾他也要跟着去,原因却怎么也不肯说。

    陆倾音也回忆起这段往事,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桉,满脸受伤道:“你是因为娃娃亲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我……”陈桉突然顿住,这一刻突然开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来自女生的脑回路。

    “我还以为你会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陆倾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后悔道,“早知道你会跑那么远,我就应该用这个理由把你绑一辈子。”

    陆席南抱着一个新得到的手办翘班回了家,在家门口却看见陈桉的车子,轻嗤一声:“别人家的孩子也开始像我一样堕落了?”

    陆席南的吐槽也不是凭空捏造,众所周知他是学校的捣蛋王,三年级的时候就把学校门前池塘为了迎接领导检查放进去的金鱼逮到一条不剩。校长送走领导之后,震怒,将全校同学聚集在事发地点,在寒风中怒吼了一个小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师在监控视频下捕捉到陆席南的身影,这时校长心里的火也发得差不多了,站到陆席南身边的时候“狂化”状态已经消失,心平气和地劝陆席南回头是岸:“金鱼呢?”

    陆席南不忍心看自己的辛苦前功尽弃,撒谎道:“煮了。”

    要不是校长心脏还算健康,估计就得麻烦救护车跑一趟了,但也气得嘴巴哆嗦,指着陆席南说不出话:“你……”

    最后校长实在拿陆席南没辙,便罚他以池塘为中心扫一个月的地,顺便忏悔自己的罪过。

    本以为事情到此也就落幕了,次日陆席南正拿着扫把,欢快地接受来自校长的惩罚。

    可陈桉和陆倾音带着十几条金鱼认罪伏法,准备把金鱼当着陆席南的面放生。

    陆席南趴在池塘边,看着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好朋友再次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瞪着始作俑者,怒不可遏:“你们干什么?”

    陆倾音躲在陈桉的身后,朝着陆席南扮了一个鬼脸。

    “帮你洗清杀生的罪名。”陈桉拿着杯子,十几条金鱼在里面活蹦乱跳。

    “猫哭耗子假慈悲。”陆席南也是刚学的这句话,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拿过来就用了,“给我,我就不计较了,否则……”

    可还没等陈桉开口,一旁围观的学生都了解了始末,全部挡在陆席南身前,唯恐陆席南一个兽性大发,直接将金鱼生吞了。

    拜陈桉所赐,陆席南的宇宙无敌捣蛋王的绰号前面又多了一个修饰词——恶毒!

    自此,陆席南更加视陈桉为眼中钉,只要是陈桉的事情,他都要第一个站出来以血肉之躯阻挡陈桉的如意之路。

    尽管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他努力过。

    想起往事,陆席南觉得对陈桉的怨气又多了一分,果然是对他有些心理上的阴影,无论经过多长的时间都无法忘怀。

    路过厨房的时候,陆席南听见里面的动静,好奇地探了下头。

    这一探不要紧,直接看见了个贼。

    还真拿他家当自个儿家了?陆席南翻了个大白眼,倚在门上,望着陈桉的背影道:“喂,知道你现在在犯法吗?”

    陈桉面不改色,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样子,扭头望着陆席南,理所当然地问:“蜂蜜在哪里?”

    “你左手边的柜子里。”陆席南从小就将厨房当作寻宝重地,白方冉估计都没他熟悉,只不过还没开始骄傲,他就发现自己哪根筋没搭对,他凭什么要告诉陈桉?

    陈桉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在陆席南的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般地动用厨房里的东西,动作娴熟地泡蜂蜜水。

    “喂。”陆席南拧着眉头,“我要是报警,一个非法侵入住宅罪就能把你送去吃牢饭。”

    陈桉施舍给陆席南一个眼神,颇有自信道:“你不敢。”

    “你!”陆席南被怼得不行,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陈桉理由的话。

    他要把陈桉送进牢里,白方冉绝对一脚能把他踹到地狱里。

    “蜂蜜水?”陆席南轻呵一声,就开始构造陈桉的罪名,“你不会把醉酒少女拐回家了吧?”

    陈桉瞥了陆席南一眼,低头望了下陆席南挡着他的脚:“让开。”

    “凶什么凶。”陆席南转身离开,“你以为我愿意关心你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