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青重生了,重生在他刚当上魔尊的那一天。

    白月光向他送上贺礼,迟夜青:不太喜欢,扔了吧。

    属下鼓动他讨伐仙门,迟夜青:天气不错,还是去春游吧。

    下边新送来一批侍卫,迟的夜青激动地指着那个小侍卫:你你你!就是你!贴身保护我!

    小侍卫:……???

    【主攻:魔尊x小侍卫】

    2、梦鲤镇(二)

    那真正的新郎卫息,难道已经死了?

    席风越想越觉得心凉。唐锦已经死了,所以白藏顶替了新娘的位置,那么同理推测,被他所顶替的新郎,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呢?

    但再仔细想想,若是真正的新郎已经遇害,唐锦给洛无欢的任务就无法完成,这样不光他的生魂拿不回来,所有人都得耗死在这里。

    开场死局,不太可能。

    白藏也说:“乙级任务没那么简单,唐锦发布的也未必就是真正的破境任务。别的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担心任务,挥挥手直接把铜镜的灵力维系断了。

    “……”席风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自己时间不多的。

    白藏伸了个懒腰,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往床上一躺。席风没动,继续坐在桌边琢磨了一会儿,直到白藏等烦了,动动手指隔空熄了他的灯。

    席风只好摸黑爬到床上:“白公子,更深露重,分我点被子可好?”

    白藏倒是挺大方,一整条被子直接糊在了席风脸上。席风把被子抖了抖铺了铺,钻进去躺好,还好心给白藏也盖上了。

    白藏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席风忍不住在黑夜里弯起了嘴角。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席风躺了半晌也睡不着,就干瞪眼看着房梁。

    “你的刀,不是凡品吧?”白藏也没睡,突然开口问道。

    席风的陌刀就放在床边,寒潭陨铁淬炼的刀身,冷得像冰,黑过深夜。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刀:“嗯。”

    “你是凡人,它却肯认你?”白藏又问。

    席风的眼神黯淡下来。

    陌刀“寒川”,是沧浪云海的掌门信物,代代相传。上一任掌门席沐泽临死之前,将它传给了自己的小儿子。仙刃守约,滴血认主,年仅六岁的席风成了沧浪云海最后一位掌门人。

    但有什么用呢?仙门不复,亲人长逝,世上再无沧浪云海。即便手握寒川,席风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

    “席风?”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白藏轻轻唤了一声。

    席风这才答他:“是家父遗物,所以认我。”

    白藏不识趣地接着问:“你爹应该修为不低吧,那你为什么没有灵力,无法修行?”

    席风心想这人真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天生缺了一块仙骨,感受不到灵力,也就无法修行。”

    仙骨?

    白藏迟疑地在被子里摸到自己颈上挂的吊坠。

    那是一块玉骨,是他一位知己好友的……遗骨。

    席风说完后好一阵子,白藏都没再说话。

    本来以为白藏睡了,他却又轻轻开口:“那你后来去做了什么?”

    席风略去前因后果不提,只道:“我现在是斜阳关的守将。”

    “哦。”

    白藏又没动静了。

    席风等了等,再探头过去时,只模模糊糊看见他把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团着一动不动,大概已经睡着了。

    席风只好躺回去,无声叹气,继续盯着房梁捱过长夜漫漫。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等席风醒来的时候,天早就大亮了。他顺手把被子叠起来,忽然看见白藏的枕头上有一片水渍,已经干了。

    难道他睡觉流口水?

    席风转头看去,白藏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那身新娘婚服已经被换下了,换成绣着雅致竹叶的广袖长袍,发髻也拆了,墨发柔顺搭在肩上,只用玉簪在脑后半挽起来。

    看见席风醒了,他立刻嘲讽道:“你也太能睡了,我家后山上的竹熊都没你能睡。”

    席风走过来,看见他正脸,一愣:“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

    白藏:“……”

    席风想了想,又道:“我听我们军医说,晨起颜面水肿,可能是肾有问题,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支金簪便直直飞刺过来了。席风赶紧偏头躲掉:“好险。”

    白藏肿眼睛一瞪,瞪出了好几层眼皮儿:“你再瞎说,我就把你钉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