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好像也是这么威胁人的。席风笑道:“那你就只能守寡了。”

    白藏:“……”

    怎么睡了一觉,这傻小子像换了个人似的,满嘴瞎叭叭。

    席风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玩笑有点过,慌忙掩饰:“那个……好饿啊,白公子你饿不饿?要不我去找点吃的吧。”

    说完拔脚就跑了。

    白藏:“呵。”

    ……

    席风先在附近走了走,确定这院子里没什么危险后,才循着香味找到了厨房,却又在柴房外听见有人呼救的微弱声音。

    “有人吗?救救我……”

    席风四下看看,周围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而柴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再过一时半刻,那女子就要断气了。

    席风紧握手中陌刀,思量一番,还是选择去推开了柴房的门。

    屋子里很黑,散发着浓郁的干柴和尘土味。席风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才脚步轻缓往里走去。

    一个年轻女子被绳子捆着,和柴堆扔在一起。她的布裙破破烂烂,还沾了血,狼狈憔悴,但看见席风时,眼睛却倏地一亮,竟然喜极而泣:“卫郎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席风皱起了眉。她口中的卫郎,应当就是新郎卫息吧。可她又是谁,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你是谁?”席风问道。

    女子一愣:“我,我是阿离啊。卫郎你不认得阿离了么?”

    阿离?离……鲤……席风登时心中一凛,莫非这就是唐锦所说的锦鲤妖?

    “我前几天摔到头,失忆了。”席风随口胡诌,“是谁把你关在这的?”

    阿离也将信将疑地看着席风。

    席风看似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其实右手已经背在身后握紧了刀柄。他毕竟是个冒牌货,连个易容都没有,也不知道能糊弄到什么程度。

    阿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幽怨地瞪着他:“还能有谁啊,你娶的好老婆。”

    白藏?

    席风又一想,不对不对,自己是疯了吗,新娘是唐锦才对。

    可是唐锦不是已经死了吗?她身在黄泉鬼界,又怎么能对阿离做些什么呢?

    “卫郎你说过的,我才是你此生挚爱。”阿离鬓发散乱,楚楚可怜,“卫郎,我好痛啊,你给我解开好不好?”

    席风听得脑仁抽疼,唐锦的事还没搞清楚,又来一个,他简直想把这处处留情的卫息找出来砍了。

    “那你先等一会儿吧,我得回去问问我‘老婆’。”席风自然不会就这么轻信了阿离的话,打算先回去告诉白藏。

    走到门口的时候,后方忽然一道气刃袭来,势如破竹,急切凌厉,席风急忙转身,提刀挡了一下。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而阿离双眸暗红,已然入魔,她放声长笑,字字泣血:“卫息!是你负我!”

    锦鲤妖翻浪涛天,水墙倾泻,密不透风地将席风裹挟,这次,纵是寒川在手也无能为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藏:肾个铲铲!没见过人哭嘛qaq

    3、梦鲤镇(三)

    席风没有灵力,不通法术,抽刀断水纯粹就是个笑话。

    这水寒冷刺骨,席风很快就失了气力,因缺氧而恍惚起来。

    难不成就要这么死了?

    这一辈子还真是……

    席风苦笑闭眼,却没想到一把千机扇就这么分水破浪而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解救回了地面上。

    “白公子?”席风微微诧异。

    白藏伸手扶了他一把:“你这倒霉鬼,一出门就遇到妖。”

    席风讪讪地低下头,其实是他自己多管闲事来着。

    说话间,锦鲤妖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席风默默后退一步,身边白藏千机扇轻轻一甩,三根银针飞射而出,落在阿离灵息、玉华和汇门三处大穴上,将她的灵脉封住了。

    “呃……卫息!!!”阿离呕一口血,怒不可遏,破柴房都被她的吼声震得晃了两下。

    席风再次后退了一步。

    白藏展扇遮面,回头看他:“这女的谁啊?”

    席风干巴巴道:“是卫息的另一个……此生挚爱。”

    奇怪,明明不是他干的事,可白藏这样一问,还真叫席风生出了几分被质问的感觉,好生尴尬。

    话音刚落,阿离又疯了。她强行冲破银针的封印,金丹妖力直奔席风而来,竟是要以死相拼。但这次有白藏在,她注定白费力气,凌空而起的水浪甚至还未聚集成形,阿离整个人就已经软软倒了下去,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