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系统给我最后的优待么?”宫年喃喃自语。

    ‘叮咚—’

    熟悉又稚嫩的声音响起。

    ‘看来已经被你发现了,那么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结束支线任务,消失于混沌中;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完成任务,与梦想中的‘苏涵’继续接触。’

    宫年眯了眯眼。

    这个问题几乎等于不需要思考就可以作出选择。

    “继续接触。”

    声音消失,眼前的世界继续运行。

    强烈的恍惚感让宫年感觉到不适,但渐渐的,这样的不适应被苏涵所取代。

    她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胳膊,熟悉的温度令宫年放下防备。

    “晚上吃什么呢?”她问。

    “啊,谁煮饭?”宫年下意识问道。

    苏涵有些不悦地敲了下他胳膊,又笑又怒:“不是说好的么,上周我煮饭,这周你来。”

    “啊,那好。”宫年温和地笑了笑。

    扯着两只神兽,宫年跟在苏涵身后回到了他们的家。

    类似于想象中的温馨。

    三室一厅,空间不大不小,刚好足够一家人生活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鼠尾草味道飘来时,宫年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有些惧怕现在的场景。

    下意识的闭上眼,呼叫系统:“停止支线任务!”

    咔哒一声响。

    一切停止。

    系统蹦蹦跳跳跑到已经躺在混沌中的宫年身旁,轻声问他:“为什么呢?”

    宫年艰难的睁开眼,他现在几乎已经变得透明。

    “我看到了。”

    “你们最后希望我杀了苏涵,对么?”

    “啊,对呀。”系统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杀掉她你就可以回到真实的世界。”

    “那真实世界里的苏涵呢?”宫年问。

    “当然是死掉了呀,”系统笑得天真烂漫,小孩子的眼睛里散着光:“不然呢,这件事明明就是你的错,她早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是你偏要违背自然规律,不然也不会这样。”

    宫年望着天空,感觉到了一丝恍惚。

    算了,就这样吧。

    他想。

    远远看去,宫年就像光点那般四散消失,最后一粒光消失的同时,混沌世界和系统也一并跟着消失不见了。

    自此,宫年的存在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一同抹去的还有所有人对宫年的记忆,包括苏涵。

    -

    和往日般相似,苏涵从公司出来,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路边。

    有人从车上下来,靠着车门,远远看着他。

    这是苏涵本月月底交到的第三位男朋友。

    自从大学毕业后,苏涵像被什么诅咒了般,每段恋爱谈不过十天。

    她在心里盘算着眼前这位男朋友,还差两天满七天。

    苏涵叹了口气,大概快要分手了。

    待她走进,男人帮忙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苏涵轻轻点头,算是道谢。

    上车后,男人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里,熄火,但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苏涵看出他有话说,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是不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啊?”苏涵有些惊讶。

    眼前这男人是好友宫月的丈夫给介绍的,他们应该和男人说过,苏涵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是天生对感情淡漠。

    就像有的人可以感知到感情的触动,但是苏涵不行。

    她完全做不到。

    甚至对于别人对自己的好也会产生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我真的感觉不到你的一丁点心意。”男人继续说。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和块木头谈恋爱,啊对,这块木头还不许我碰。”

    “我连你的手都没牵过,你觉得这正常吗?”

    苏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

    她心里在盘算着,分手后是不是应该要去趟寺庙,找老师傅瞧一瞧,夜里总能梦到人影是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那人影真的会让她的心情波浪起伏,像海浪,潮涨潮落。

    男人见她压根没心思听,索性闭了嘴。

    “说好了?”苏涵抬眸,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男人。

    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可是很快,他便收起了这心思。

    因为他发现,苏涵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他。

    “说完了。”

    苏涵点点头,打开车门:“那我先走了,宫月来接我。”

    “好。”男人点头。

    紧接着苏涵下车离开。

    男人看着苏涵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靠着车椅,静静地想着,几天前,苏涵深夜发高烧自己一个人打车去医院急诊,这件事是宫月告诉自己,他这才知道,才赶了过去。

    如果宫月不说,以苏涵的性子,是绝不会对自己说。

    和宫月丈夫闲聊的时候,他才知道苏涵这个人,挺奇妙的,怕走夜路,所以去学了散打和跆拳道,夜里灯坏了,隔天自己买了梯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