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抵着额头,陷入沉思。

    地上跪着的齐闻文和茗乐却越来越恐慌。

    他们抬头偷瞥国王,那表情异常严肃。

    看来这次是真惹怒了他。

    这样揣摩着,他们不由替今筱捏了把汗。

    众人战战兢兢等了半天。

    国王终于开了口。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语气竟然变了。

    他似乎有所妥协,询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今筱心头一松,看来方法奏效了。

    她仍然面沉如水,不卑不亢道:

    “国王陛下,天时合适,地利相宜,才能举办求雨仪式。这样一击必中,无雨国才能永无干旱。”

    “永无干旱?”国王眼睛一亮。

    他原本所求的,只是一场仪式能下一场雨。

    如果有人能求来雨,他便好吃好喝待着,把对方安置在王宫里,干旱的时候就搞搞求雨仪式,下个一两场雨。

    可听今筱的意思,这一次求雨,就能管得了无雨国永世的霖泽?

    看来眼前这人,果然来头不凡。

    这样想着,国王唇角忍不住弯起弧度。

    他哈哈大笑起来,一掌击在桌面上,说道:

    “好!那你认为,什么时候可以求雨?”

    今筱伸出七个指头,说:“七天之内。具体什么时间,要看星象情况。”

    国王点点头:“好,那就给你七天时间。”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人,才好生待你。如果到时发现你求不来雨,诓骗了我,我会亲自动手,施加最高的刑罚,让你的痛苦百倍于其他人!”

    今筱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很快,她面色就恢复了镇定,说道:“好啊,但我还有两件事,需要国王首肯。”

    国王蹙眉:“说。”

    今筱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鹏哥大概还没开始行刑,放了他,我需要他配合。第二,这七天,我不能只在王宫待着,我们四人有随时出宫的权力,要去民间寻找一个引雨人。”

    “引雨人是什么?”国王疑惑。

    今筱解释说:“一个可以承接上天旨意的人。简单说,他需要在求雨过程中服务于我,并代表整个王国和上天对话。”

    国王不解:“找最强壮的士兵做引雨人不行吗?为什么要找一个平民?”

    今筱:“国王陛下,只有□□旱所困的平民,才能让上天动容。王宫里的人吃喝不愁,会感动上天吗?”

    国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他点点头,大手一挥:

    “好,不管是什么人,你只管找就是,我会让士兵一路跟随。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你尽管吩咐,一切以顺利开启求雨仪式为准。”

    .

    走出宫殿的最后一级台阶,今筱腿软了一下。

    茗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筱筱,你真的能求来雨吗?”茗乐低声问。

    今筱看了眼四周,士兵没有跟来。

    她这才小声说道:“我没那么大本事。”

    茗乐手指一颤:“可引雨人……”

    今筱说:“我胡编的,王宫内线索太有限了,士兵不会告诉我们之前无雨国究竟发生过什么。”

    一定要出宫找寻证据。

    可这样一来,就必须得接触人。

    所以要提前和国王说清楚,否则被以为她在和平民密谋什么反叛事端,那就糟了。

    国王发明残酷刑罚,暴力压制百姓。

    对平民的忌惮之心,还是很明显的。

    “那七天之后……”茗乐又问。

    今筱叹口气:“希望我们能在那之前找到逃离副本的办法。”

    茗乐明白了,今筱这是在为大家争取更多时间。

    至于宽限的时间,也不宜定得太长。

    比如要等半年一载,国王肯定会怀疑。

    一怒之下,当场处死几个人也说不定。

    三人满腹心事,不作声了。

    ……

    经过来时那条长长的巷道时,奇异的香气混着隐约的血腥气传了出来。

    今筱抬起头,看向两侧极高的围墙,好奇道:“墙里会是什么?”

    茗乐说:“大胡子就是从这儿被拖出来的吧?”

    齐闻文摇头:“不一定,也可能只是经过这里。”

    今筱猜测说:“围墙里多半有问题,不然不会封堵得这样严密,我猜,或许跟那个特殊的刑罚方式有关。”

    齐闻文表示同意。

    “如果这高墙内能有帮我们逃出去的线索就好了。”他说。

    “那我们得想办法进去一次。”今筱说。

    茗乐:“可这里这么高,我们几个也不会翻墙,怎么能进得去?”

    今筱想了想,说:“等等看吧,会有机会的。”

    三人走过巷道,穿过走廊和花园,回到居住的独立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