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含量:“你想改?”

    许宴烦躁地抓头发,心说我什么时候想改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清零:“不说算了。”

    表面不说算了,收到消息还是第一时间像个变态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反复看。

    净含量:“哪都。”

    许宴咬住唇。

    滑稽的臭小子,说两个字有意思?后面两字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不对……

    他怎么会期待后面两个字?不是应该不想看见吗?

    他绝对不能当渣男,绝对不能吊着人家,必须得斩断了对方的念想,义正言辞地告诉对方我俩这辈子只能是好兄弟!

    编辑【我慎重告诉你……】

    删除……

    编辑【我想清楚了,我们还是不能违背……】

    删除……

    编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们决定高中毕业就结……】

    高中毕业结个鬼啊!

    删除删除。

    许宴丢开手机,趿上拖鞋去卫生间,表情严肃地照着镜子。

    帅是帅,皮肤也不错,没有鱼尾纹抬头纹,五官端正,说实话其实配那张桃花面相绰绰有余。

    “打散打散!”

    许宴回过神,立马打散脑补的画面,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些。

    肯定是今晚喝了酒,导致思想和正常时候不一样。

    主卧门开着。

    客厅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刚刚和他发微信的男生,正把阳台上的折叠梯往屋里边搬。

    “做什么呢大晚上。”许宴问。

    “灯条掉下来了。”肖远朝厨房抬抬下巴,“我把它重新粘一下。”

    流理台上已经准备好双面胶带,小号螺丝刀。

    “不能明天弄?”许宴跟过来。

    “睡不着。”肖远准备上梯子。

    被许宴挡下:“我来,就这要什么梯子。”

    说完觉着不对,许宴淡定改口,“我不是说你矮的意思。”

    肖远:“嗯。”

    许宴认为这声「嗯」有点敷衍,他垫了些脚,举高手臂,不太熟练地把灯罩拆下来。

    “对自己有信心点,多吃多动,未来肯定比我高。”许宴说。

    肖远看他一眼,今天不是第一次提到未来,他到底幻想了些什么?

    贴好双面胶,粘好灯条,许宴把灯罩拧上:“开灯。”

    肖远摁开关。

    仰头盯着灯的许宴眼前骤然一亮,光芒白得刺目,他闭了一下眼睛:“关关关。”

    许宴洗手。

    肖远把梯子搬回阳台,塞柜子里,拿上扫把和簸箕回卧室。

    “等会!”许宴看见,“大晚上的你搞完灯不够,还要大扫除?”

    臭小子脑子被门夹了?

    肖远欲言又止:“睡你的。”

    许宴怎么可能听他的,嘀嘀咕咕着跟进他的卧室,第一眼没看见人,听到浴室动静走过去。

    地上碎了一只杯子,透明的,看上去像高脚杯。

    “怎么碎在这?”许宴伸手过去,“你别动,给我,让我来扫。”

    肖远没停:“我自己能行,你躲远点,小心有碎玻璃。”

    许宴缩回手,讪讪地往后退几步。没忙要自己帮,他就在屋子里转悠,也不急着回去睡觉。

    卧室的落地窗帘是奶灰色的,垂感很好,半丝褶皱都瞧不见。

    许宴随手拨弄试试手感,未成想发现飘窗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子,毯子上还有靠枕、笔记本、相册和书本等等物品。

    他稍稍挑了下眉,心说还挺享受。

    肖远把角落清扫干净,就怕有玻璃残渣,万一哪天许宴再进来借厕所,不小心踩到就不好了。

    出去时,人已经不在。

    肖远将扫把和簸箕送出去,关灯,进屋前看了眼书房门。

    门底缝还亮着。

    微信消息没有新的进来,不知道隔壁那位在想什么,尽管他很想叫那位把想问的统统问出来。

    算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天,毕竟喝了酒,明早记不记得又是一回事。

    肖远熄灯睡觉。

    眼前一暗,飘窗台上看相册的人有点无语。

    不会吧。这要是藏着个小偷什么的,不就完蛋了么。

    许宴摸索笔记本,翻开盖。

    键盘右上角的灯源亮着,左上角的信号灯闪了闪,笔记本竟然没关。指腹在触摸板上滑了滑,跳出输入密码页面。

    许宴想了想,输:100101;

    enter——

    竟然开了!

    这人笔记本密码和银行卡密码一样?!

    许宴上一秒还在惊叹密码和开屏竟然没设置声音,下一秒就被跳出来的桌面壁纸给怔住。

    谁来告诉他,肖远是什么时候,把他打台球的模样拍下来的?

    还、还设置了电脑壁纸。

    动作这么快?

    肖远喜欢他,已经到了这么一个程度?他有这么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