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歌闭关的这段时日里,魔教也是前所未有的戒备——毕竟让人闯到了教主处,乱闯的人死不死不知道,他们是肯定会被教主宰了的。

    一堆巡逻的人一丝不苟地在山路上盘查,空气中纤毫毕现,连一片落叶飘下来都被这群武功不俗的教众捕捉到。

    然后,直接钉碎。

    这是魔教大本营三十六个巡逻点之一。

    在魔教哨岗之外,是一道极其险峻的峡谷,就好像有人在山峰的底部画了一个到三角,上宽下窄,曲折蜿蜒,若有人从底部那条狭小的路经过,不止巡视的人能第一眼看见,就连山峰上守卫的人都能一览无余。

    而就是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一行人却藏身于崖壁上稀疏的枝桠中,悄悄窥视着外界的情况。

    “这段时日,魔教前所未有的戒严,联系到之前魔教教众四处搜寻珍惜药物……莫非,魔教教主伤重未愈,闭关去了?”

    这是一群特地打听魔教消息的各大势力探子,因为魔教前所未有的难以混入,所以此时才会在外面盯梢。

    “横大,你敢不敢闯一闯?”

    一道妩媚的女声道。

    被她点名的横大是一个光头和尚,头顶还有戒疤,闻言冷哼了一声:“哼,你想找死自己去,少撺掇爷爷我!”

    说话的妩媚女子掩唇笑笑,正想要再传话,这时一直注意着外面的青年武者摆手道:“息声!”

    有人来了。

    是方不惠。

    她向外面的断崖扫了一眼,口中问:“可有异常。”

    “回禀副教主,没有。”

    “哦,是吗……”

    方不惠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突然,她猛地飞身而上,甩出一根飞镖,向着那三人藏身的方向。

    “快逃!”

    这样的场景,在这段时日,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而在这时,在魔教腹地的天殿,仙歌正加大真气输入,让火势猛然暴涨,然后在火势上升到最顶点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收手,衣袖一挥,炉下之火就已全部熄灭。

    在丹炉依旧散发着炽热余温的时候,她抬头,擦了擦额间的汗。

    此时,距离她闭关,已有半月。

    半月之内,她练废了三幅材料,才找到了最佳的配比。

    这是最后一次,仙歌知道成功了。

    她打坐,调息,稍稍恢复一下内息,才一挥手,打开了丹炉。

    丹炉里圆圆满满地躺着十来颗红色丹药。

    想不到,有一日她居然要靠这最粗劣的炼丹术求生。

    已经近万年没有用过“术”,而是直接动“道”的仙歌都有种苦笑的冲动。

    不过,此时也没必要分那么清楚,能用就好。

    仙歌拿起一粒还散发着热气的红色丹丸,直接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的一瞬间化作暖流汇入丹田。

    一股灼热之感自手臂之上散发,不止是额间的徽记,就连手臂上都隐现曼荼花之纹。

    一股撕裂的痛楚突然自小腹内散发,让仙歌瞬间皱眉,然后又慢慢平复。

    只感觉小腹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有无数细细的刀子正在血肉内顺时针逆时针地搅动,每呼吸一次,都是数不清的痛苦。

    可对于凡人来说,足以把人痛晕过去的苦楚,却让仙歌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慢慢的呼吸,吸气,让药力流遍自身,哪怕那疼痛也随着药力蔓延至全身。

    不愧是慕天歌忌惮了十几年的血咒。

    若是再迟几年,过了二五之龄,只怕是真正的仙丹来了才有用了。

    而此时,用凡丹的仙歌,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一日……两日……

    直到半个月之后,端坐于闭关室的仙歌才缓缓睁开眼睛,十八颗解药已经被她全部吞了下去,手臂上殷红似血的曼荼花之纹已经隐匿,不见踪影。

    但只是隐匿,而不是根除,她眉间的曼荼花之徽记依然在,甚至更为红艳,如陈年血渍。

    这便是这十八颗丹丸的作用了。

    据仙歌估计,这十八颗丹丸能将血咒发作的时间再推迟三年,若三年之后再找不出根除之法,只怕真的回天乏力了。

    感应到身体的情况,仙歌皱眉,有些不快,虽然结果有所预料,但出现的不是最幸运的情况,还是让她不怎么高兴。

    不过,多了三年的时间,也算是不错了。

    如果留下凌天风的命,或许能够知道彻底根除血咒的方法。

    但仙歌宁愿如此,也不愿让那傻逼活下来。

    此路不通,就要另寻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