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仙歌暂时没有头绪,她干脆就结束闭关,不再闭关自守闭目塞听,打算触类旁通,找到新的办法。

    当天殿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

    方不惠迅速赶到,跪拜参见:“属下参见教主,恭喜教主出关。”

    仙歌点头:“嗯。这段时日教中可有什么事?”

    “除了抓了一些探子外,教中并未出什么乱子?不知这些探子教主打算如何处置?”

    “杀……算了,不如换一种更有用的方式,弄清楚他们的来历,让背后的势力来赎人,不用金银,专以奇珍来换,若无人来赎,再扔进花海喂蛇。”仙歌一思索,改换口风道。

    方不惠一愣,然后连忙点头:“是。”

    “教主可还有旁的吩咐?”

    仙歌想起她闭关前发生的事:“江不渡一行人在何处?”

    现在她正好有空,不去收拾一番岂不是浪费了她放下的狠话?

    方不惠:“有探子目睹江不渡一行人去了天然山,直到三日前,才得江不渡一人出山。”

    “天然山……”

    仙歌缓缓起身,目光并没有望向方不惠,反而望向远方道:“我近段时日会离教一躺,教中诸事由你自决,若有不服者等我回来再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方不惠来不及在意教主突然变换的口风,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让她失望了会怎么办,只能连声答应了下来。

    天殿大门再次在方不惠面前关上,而殿中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远在千里之外的乔州。

    江不渡正坐在花楼上和人拼酒。

    护送陈师兄回天然山之后,他便在天然山待了半月,将伤势养好了一点之后便找借口离开了。

    他实在是不想和林镜台多待。

    林镜台人如其名,眼如明镜,心如灵台,干净得不像是凡尘俗世的人,和她待在一处,实在是太别扭,太有压力。

    江不渡一想到此后的几十年要和她共度余生,就感觉痛苦不堪,所以不管天然山山主如何痛骂,都赶紧找借口溜出了天然山,一日都不想多待。

    被迫和他共患难一场的大盗白鹤行已和他分道扬镳,在进入乔州的第一日就不见了踪影,江不渡只能自行在乔州闲逛。

    乔州是天然山势力范围,州城内还算太平,但持刀佩剑的江湖人士却也不少。

    乔州百姓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当世已承平了三百余年,朝廷江湖都已见乱象,各位江湖豪杰各大江湖势力龙腾四起,若非外族纷争更大更乱,只怕朝廷早已换了一班人马。

    江不渡进乔州,立刻就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这位兄台可是第一次来乔城?”一位拿着纸扇的公子,风度翩翩地打招呼道。

    江不渡抬了抬酒杯:“确实。”

    “那不知兄台暂居何处?”

    江不渡笑笑,没有说话。

    离开了白鹤行,确实有些不方便,比如说,和灰色地带的那些人联系。

    江不渡离开天然山,确实是有正经理由的,他要为陈师兄寻找救命之药。

    陈师兄受了那三掌,经脉几乎全断,纵然天然山山主用真气吊住了他的命,他的伤势亦不可小觑。

    而天然山的疗伤圣药九清回天丹却缺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

    江不渡接下了这个重任,前来寻药去了。

    毕竟陈师兄也是为了接应他们才会伤至如此。

    思及此,江不渡一指对面的椅子:“兄台不妨坐下来说。”

    酒一杯一杯地满上,这位来青楼寻欢作乐却不点花娘的少年侠士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这便步履丝毫不乱,神色清明地离开了。

    一旬之后,乔州州城会举办一次地下交易,届时,可能会有那一味药的消息。

    江不渡决定在乔城留一段时日。

    一旬之后,从地下交易会离开的江不渡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笑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身边只有呼啸的北风以及飘散的尘埃。

    见没有人回答,江不渡也不再多留,正准备动用轻功离开,就听到一道尖尖的声音灌入耳中道:“阁下想要乌根草?”

    江不渡目光微深:“阁下有乌根草的消息?”他并不否认。

    听到江不渡如此直接,暗中那人反倒犹豫了。

    见此,江不渡反而不着急了。

    他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终于,一道尖细的声音传至他的耳中:“有!”

    江不渡最终应下了一次探险。

    乌根草落到了神医百不应的手里,神医行踪不定,捉摸不透,一般人根本寻不到,而来人,偏偏就知道神医最近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