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江不渡帮他做一件事,就将神医的行踪告诉他。

    那件事是,在魔教的手中虎口夺食,抢走魔教想从南疆蛊寨得到的金王蛊。

    南疆蛊寨,存在于南疆毒瘴气之地,非寨民,在蛊寨地界根本活不过三日。

    有传闻那里完全由蛊寨蛊老统治,三十六蛊寨同气连枝,连成一根绳,自发抵御着外人的进入。

    想要从他们手里要东西,不止要面临数之不尽,遍布每一寸土地的蛊虫,还要面对漫山遍野,无所不在的瘴气。

    而魔教和其他江湖势力不同,历来和三十六寨有来往,三十六寨的人会给他们行方便,让魔教的人活着出寨子。

    这样的环境下,江不渡想要从魔教的人手里抢东西,不易于难如登天。

    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不能不去。

    乌根草,太稀有了,上一次现世,已经是五十年前,错过这一株,再等一株,只怕陈师兄坟头草都五米高了。

    虽前路波折起伏,荆棘遍地,但,必须要去。

    江不渡到了南疆。

    南疆就连普通的寨民都排斥外民,更何况是核心的三十六寨寨民。

    在南疆最大的寨子之外,江不渡听到了一阵鸦雀的嘶叫声。

    他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他深入南疆的第三天,哪怕带上了师门特制的神药,他亦感觉浑身不对劲。

    每时每刻都仿佛被什么毒物窥视一般,每一寸空气都写着不对劲,呼吸一口,人都要酥掉。

    江不渡知道这就是外人走不出南疆的原因。

    可他此时已经没了退路,只能随机应变。

    “快追,他们一定跑不远。”

    “中了金线蛊还能逃出这么远,一定是蛊女将连心蛊共享给了他,可恶!”

    “该死的外人,居然敢诱拐蛊女,等抓回来,一定要将他送到蛊祖的面前,让他被蛊祖一口一口地吞噬掉!”

    南疆话十分难懂,江不渡还是勉强听才听明白了几句。

    蛊女,蛊祖,连心蛊,金线蛊……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江不渡跟在这群人的身后,如暗夜里的一抹影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南疆之前,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最后的结果是,江不渡先蛊寨的人一步,将人拦截住,交给了蛊寨的人。

    蛊寨的人将他请到了寨子中,蛊老还特地和他相见,感谢他的帮助。

    江不渡还见到了在寨子中地位十分高的蛊女。

    蛊女十七八岁的模样,肤色较深,脸颊上蔓延着神秘莫测的蛊纹,瞳色黝黑,一双妩媚又狠辣的眼睛看人时充斥着神秘的风采。

    江不渡在见到蛊女的那一瞬,简直难以想象,如此美丽的蛊女会被外族人迷惑到。

    可事实就是如此,在知道自己的情郎是被江不渡截住后,蛊女第一时间就想下杀手。

    可惜被蛊老拦住。

    “外族人,你来我蛊寨是为了什么事?”年纪已经不小的蛊老问。

    “我为金王蛊而来。”江不渡没有试图隐瞒。

    “金王蛊……你是为天血教的人而来,蛊寨不会出卖它的朋友。”

    “可据我所知,天血教不是蛊寨的朋友,只不过是一个交易对象。”

    “如果是我先来一步,提出合适的条件,金王蛊也会交给我是不是?”

    “看在你送来了那个人的份上,是的。”蛊老深深地看了江不渡一眼,如此回到。

    江不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从蛊老的暗示中得到了魔教的行踪,并且一路追了上去,然后,遇到了仙歌。

    仙歌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在她的身前,是死伤了一地的天血教的教众。

    “又是你啊,又是你来抢我的东西。”

    上一次也是江不渡,虽然仙歌是特意为寻江不渡而来,但他也太猖狂了。

    江不渡连苦笑也笑不出来。

    他这是什么运道,连着做的两件不那么地道的事都撞上了这位魔教教主。

    望着江不渡手中的小瓶子。

    仙歌道:“放下金王蛊,我给你个全尸。”语气淡定而又平常,好像再说,识趣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位魔教教主怎么能把逼人鱼死网破的话说得这么平常?

    江不渡叹息,收起金王蛊。

    “虽然知道在劫难逃,但我还是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