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可能都用不上。

    凌霄抿抿唇,抬头对江垣说道:“师伯,我想同师尊道个别。”

    江垣愣了愣,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难为你惦记着你家师尊我在云海外等你。”

    凌霄便去敲响了云曦的屋门。

    等了片刻,才等来云曦。

    他仍是今早所见的,那副温润浅淡的神情。

    甚至温温和和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凌霄看了他片刻,忽然就笑了。

    只是笑得意味不明。

    “云曦。”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端倪。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凌霄那双眼睛,总是坦荡清澈。

    云曦也笑了。

    他应:“是。”

    “那你打算瞒多久?”

    云曦神情未变,回答得也是不假思索。

    “你想什么时候听,我便什么时候说。”

    “现在。”

    凌霄没有任何逼视的意味,可她开口的话却笃定得毫不退让。

    “我现在就要听。”

    云曦总算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他顿了顿,徐徐道了一句:“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算是时候?”

    凌霄语气似嘲似讽:“等我修成长生道后?”

    这是凌霄第一次,如此步步紧逼。

    从前她得了一个答案,不论答案为何,她似乎都能毫不在意的接受,毫无所谓的掠过。

    只这一次

    云曦定定看着她,笑了一声。

    “丫头,你是不是”

    “是。”

    凌霄斩钉截铁地截断了他的话。

    “所以,我要一个解释。”

    云曦的眼睫颤了几颤,他垂下眸:“比试”

    “不去又如何。”

    倒显得他优柔寡断了。

    云曦抬眸,笑得像是释然,又像是诱哄,“去吧。”

    他说:“等你回来,我便给你解释。”

    凌霄抿起唇,默了片刻,不再纠缠,转身走了。

    走出三步远的距离,她停住了身子,但没有回头。

    云曦站在屋门口,刚要抬起手,在察觉出她停下后,又忍住了。

    东流峰峰顶的风,总是轻又柔。

    凌霄背对着他,声音是轻又凉。

    “流云。”

    她说:“你真当我蠢么。”

    流云掩在袖口下的手,就狠狠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凌霄也再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一晃身,已出了云海。

    像是决绝的永别。

    流云怔然许久,缓缓无力地抬手撑着屋门,颓然地侧身倚靠到门上。

    为什么不敢跟她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