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住人的宅院,却是经常有人来收拾,满院仍是熟悉的花香。

    上了楼,路过儿童房时,那个被淘汰的摇篮床还在记忆中摆放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

    褚郁把崽崽放到床上,亲一口小额头,满脸不舍地退离了小卧室。

    门外是喝了点清酒的任希,只能嗅出微醺的酒味,埋怨着怀抱终于有他的位置,在儿子面前人模人样,背后撒起娇来黏人得大相径庭:“我好想那时候。”

    “……我也是。”

    褚郁的嗓音格外低哑,摁着任希的腰,把人推在墙上,如骤雨降下的吻不带一丝犹豫。

    “唔。”

    “今晚哭出来。”

    夜里。

    任希被翻来覆去地弄,眼尾洇着似雨露的泪。

    他浑身如散了架,再被重组,满身汗涔涔的,却久违地感受到跟褚郁初识的那般时候,时光交错,他从今天起要变个身份了。

    褚郁:“嗯?”

    任希亲吻他:“你要复出了,以后我是家庭主夫。”

    褚郁一摇腰杆:“不是娇妻?”

    任希:“……!”

    霸总式娇妻也行吧,他都可以。

    褚郁把任希抱进浴室,不比以前,只要想就能睡到自然醒,怕崽崽饿着,他给任希清理好身体后,凌晨四点再留言阿姨,明早记得

    发完后,他搂着任希香沉睡去,不知两个小时后,是小天使的活动时间到了。

    滴滴滴。

    小天才手表收到符忱师父的短信。

    褚存熙切换聊天模式,小屏幕里投影出师父父的脸,那么帅气逼人却挤在四方格的小框框里,像连夜做了整容手术:“师父你怎么跟昨晚长得不一样啦?”

    符忱一听就知道锅该甩给小天才手表,但重点不在这里:“宝贝儿,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爸爸说试镜的事儿?”

    褚存熙举着手表,窝在床上压低声音:“我打算今天和爸爸说。”

    “不行就我来吧,”符忱不愧是捡来的好师父,“这么好的穿越仙侠剧,我还是头一回接到万人迷剧本,我的宝贝来给我剧里剧外都当乖徒徒,这种好事我能笑醒哦!”

    褚存熙也傻傻地笑了,两眼期待:“那我可以飞檐走壁吗?”

    符忱:“不可以欸。”

    “唔,我想变法术,把手表变成大包子哦。”

    “也……也不可以。”

    “好吧,那我也还是要拍戏,”褚存熙半点也不气馁,“我听到爸爸他们说过啦,上综艺圈钱不好,要有自己的作品才行。”

    活了二十多年才堪堪火了两三年,符忱听得泪流满面,他的徒弟不愧是音乐界歌王的儿子,还没四岁就开卷了,这叫他可怎么活啊。

    便宜师徒俩大清早通完电话,神神秘秘的,听到门铃响了,褚存熙才挂掉通话下楼吃早点,听来家政奶奶惊呼:“小宝今天起这么早呢?”

    褚存熙比了个嘘的动作:“爸爸他们还在睡觉哦,菠萝包也是要早起工作的。”

    家政奶奶“哇哟”了一声,给小主人挑了皮薄馅儿厚的包子,附和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褚存熙嗯嗯点头:“我会努力干活的!”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窗外鸟雀的啁啾,殊不知自家崽崽起了几个小时,在隔壁房间用小天才手表研读剧本,褚郁这才睁开了眼。

    他一动,任希也从发出声细吟,软着腰靠上去:“要亲。”

    褚郁被蛊惑心智,压不住的晨起冲动又掰过了自制力,将手探入被子中,掐着那抹腰又道:“只要亲?”

    任希轻喃:“……嗯。”

    嘴上说的和实际上做的背道而驰,任希整个早上都腿软得下不了床,嘴唇也没脸见人,怕崽崽看到了会问是不是被小蜜蜂蛰了。

    褚郁低沉道:“就说是大的。”

    “……”任希脸上烧,“我还想在地球上好好活!”

    君王不早朝,不代表下午不得处理工作事宜,任希的整个办公范围仅限于卧室,太久不用的木质折叠桌还被褚郁翻出来了。

    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大发慈心把跟他老父亲合作的项目也给审了,一看是年度古装i《半妖羽镇》的资料。

    年轻的小师父扮演者:符忱。

    他的徒弟幼年版:暂未定角。

    备注留了一行任戚风的手写字: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小乖外孙。

    任希当场高冷回复:“看小演员意愿。”

    自从盛星慢慢扩大规模,涉及拍戏的项目,任希的工作后台授权开放给他老爹同步审阅,没想到任戚风当下还真的在窥看。

    小绿头像闪了又闪。

    任戚风:“小演员他爸,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