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疑片刻,“好吧,那我只能在此和阿窕告别了。”

    “回去吧,期待我们下一次的重逢。”

    洛筠初抱住贺窕,“好舍不得……”

    贺窕拍了拍她的后背,“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

    “我才不会,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洛筠初放开了贺窕,将自己佩剑上的剑穗摘下递给了她。

    “虽然我的术法很差劲,但是一些通信的本事还是会的。阿窕如果想我了,就将灵力注入剑穗之中,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迅速赶来的。”

    贺窕接下剑穗,“好,我记住了。”

    “再见,阿窕。”

    “小初再见。”

    洛筠初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剑逸真离开了寄云城,看着她离开,贺窕心头也染上了些许因为别离产生的惆怅。

    她转过身去,原来又剩下了自己与季凭羽。

    “要回魔域十九城了吗?”贺窕问道。

    “你呢?”季凭羽反问她。

    “我?”她笑着,像是对方问了一个多可笑的问题,“我当然是跟着你啊,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的先例。”

    “十九城你住得惯吗?”季凭羽又问。

    “虽然风景丑是丑了点,住得久了也就不觉得丑。”

    贺窕看向季凭羽,“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对方并未回答,而是说道:“我不回十九城。”

    “不回去?你不是刚刚得到了信物,不要立即接受魔尊传承吗?”

    “暂时不着急。”

    “魁煊和元白回来了?”

    季凭羽微愣,她连这两人都知道……

    “嗯,回来了。”

    贺窕点点头,“那确实不需要太着急。”

    “那你要去哪里?”贺窕又问。

    “你不是说要随处走走?”季凭羽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贺窕莞尔,“迁就我就是迁就我,做什么好像东躲西藏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似的。”

    季凭羽:“……”

    “那我们就先去……”

    “三师兄。”贺窕话说到一半,便被人打断*。

    贺窕觉得,今天黄历应该不适合两人谈话。

    他们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是檀钺泽。

    一时间,二人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檀钺泽走上前来,又叫了一声,“三师兄。”

    然而目光转移到旁边的贺窕时,他却不那么确定了,“五师妹?”

    季凭羽上前一步挡住贺窕,目露戒备地看向檀钺泽,“你来做什么?”

    “果然是你,师兄。我只是来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

    “招呼打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三师弟,同门一场,何必如此心生戒备。”不远处,慕知瑜也走了过来。

    然而季凭羽并不领情,“本非同路,何必多言。”

    “三师弟一定要如此强硬地划清界限吗?”

    “我……”

    “凭羽,”贺窕拉住了季凭羽,走到他身侧,看向另外两人,“有什么事情,何必站在人流攒动的街道上说?选一处安静地点再谈吧。”

    慕知瑜看向贺窕,似是要说什么,却只说道:“我们到别处再谈。”

    贺窕拉着季凭羽跟上那两人,小声说着话:“索性无事,就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哼。”

    四人一路走到寄云城外郊野无人经过之处,才停下来脚步。

    季凭羽冷冰冰道:“说吧。”

    檀钺泽叹气,“清心宗……将要败落了。”

    “那不是好消息?”

    “师兄,那毕竟是你我成长的师门。”

    “哦?现在怎样,你们是在向一个魔求助?”

    “师父闭关七十年,冲击渡劫期却是失败,一身修为尽数消散。”

    “衍真长老趁机代领掌门之职,总揽宗门大权。然而他甫一上位便任人唯亲,打击其他诸门之人。”

    “到了如今,清心宗已经被他几近消磨殆尽了。”

    “所以这与我有何关系?”季凭羽问他。

    “三师弟,钺泽的来意如此明显,你果真见死不救吗?”慕知瑜问道。

    季凭羽嗤笑:“真是笑话,我可从未听闻过什么魔是悲天悯人的做派。”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只要师兄伸出援手,我们可以昭告修真.界,为师兄和师妹洗脱魔族和盗宝的污名!”

    “你为了自己的门派,将全部修真.界弃之不顾?洗脱我是魔族,若我潜伏进其他门派,一夜之间将之灭门,是谁的责任?这就是你自诩名门正派的作风?”

    “更何况,我从不在意你们的看法。你们要如何认定我,与我何干?”

    檀钺泽看向面前陌生的季凭羽,一时之间无法辨别,这真的是当初那个温柔亲和的三师兄吗?

    他不自主地捏紧了双拳,愤愤道:“原来魔,就是这么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