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弄咳嗽了一声。

    祁陵奇怪地看了眼邬弄,又见到楚鱼儿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是掌门把他劈坏的……”

    祁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愣了一秒,干笑道:“那……你们掌门还真是厉害。他干嘛没事给神器来一击?难不成他与神器有仇?”

    “是宋院长和掌门吵架,两个人打起来了……”楚鱼儿有些不忍心去看祁陵,“……是因为你。”

    祁陵指了指自己,“我?”

    他干什么了?

    难不成是他用了两次玄机扇被发现了?

    楚鱼儿道:“宋院长问掌门为何要收你为徒弟,掌门不说原因,宋院长又觉得你不配,一来二去之下就吵起来了,然后打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无相镜……”

    “我与你说这些,都是为了提醒你,心点宋院长,他现在可在气头上,若是被他捉住把柄,有你受的。”末了,她又补充道,“能避则避吧。”

    祁陵脸上的笑渐渐凝固起来:“……”

    他此刻坚信了,掌门定是与他有仇。不然为何非要收他为徒弟?因为收徒弟这事,他被吴清记住,被众多的试炼者记住,现在又被宋院长狠狠记住。

    真是太冤枉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祁陵侧目,只见到邬弄挑了挑眉,“放心吧,宋院长不敢对你做什么,我会护着你的。”

    祁陵心道你护个鬼,你一个外修能打得过宋院长?

    他四下看了看,未见到楚之笺的身影,又问楚鱼儿道:“你师兄不在?”

    他记得楚鱼儿最是和楚之笺黏腻了,这时候怎么会不在一起。

    “他在掌门那儿。”楚鱼儿道,“给两人劝架。”

    祁陵想到掌门一百多岁的人顶着年轻外貌和宋院长打架,评价道:“……掌门年老不衰。”

    听了这话,邬弄哼笑一声,心道这算什么,以前他和大祭司在魔族打起来的时候,不拆个一两座宫殿可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转身,抬头看到邬弄脸上的表情,祁陵奇怪道:“你突然笑什么?还笑得这么自豪,看起来傻傻的。”

    邬弄:“我没笑。还有,你敢说我傻?”

    祁陵:“……你当我瞎?”

    邬弄:“……”

    该好好治治他了。

    顺利通过试炼的修士成功拜入临阳派,但到底归属哪座峰,这却不是由试炼者自己选择的。

    归属采取挑选制,由各峰的长老挑选弟子,而挑选的依据,在于通过试炼的弟子,需要在第二日进行两两对决,尽情展示自己的实力。

    这比试不讲究输赢,只要将自己最出色的本事展示出来即可,但人心好胜,通常情况下,在那些修士眼中,赢得人势必会在未来得到长老更多的青睐。

    时间很紧凑,第二日天一亮就要进行比试。经过一天的试炼,这一夜该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但祁陵却睡不着。

    想来是自己什么都不会,却因为玄机扇误打误撞通过了试炼,明日真要比试,他也不可能用玄机扇,这样一来,大家都会知道他不会灵力这件事。

    “掌门的徒弟……”祁陵发现玄机扇又打不开了,只好把他放回怀中。

    自山门口回来后他就觉得越发得困,可是真的躺下了,又睡不着了。

    冬夜本该很冷,可他躺在床上,却觉得全身都在发冷。祁陵困得有些思考不清楚,闭上眼哼了一声,喃喃道:“掌门定是看不得我好看……”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觉得手感甚好,道:“都怪你啊……尽给我惹麻烦。”

    不过最大的麻烦,还是邬弄啊。

    因为这张脸,邬兄可是觊觎他好久了。

    祁陵这么躺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跌进河里,那河的水很急,要把他冲走。

    祁陵皱起眉头,梦里的他张开口想喊救命,可是一开口,水就灌了进来,堵住了口鼻,无法呼吸。

    想要空气……谁来救他?

    梦里的祁陵及尽渴求地想呼吸,现实中,祁陵满头都是冷汗,一个惊动,他睁开眼醒了。

    入眼是天花板,他缓了几口气,感觉身上有些黏腻,头也昏沉得厉害。

    不用摸,他感觉得出来,自己这是又发烧了。

    屋外传来几道“呜呜”声。

    祁陵侧目,月光照得外面微亮,看着没有温度,他心道现在这个样子,明天的试炼可怎么办?

    他费了好大劲,一坐起来,身上就掉下去什么东西,他拿起来看了眼,心道:玄机扇怎么在这?

    他记得他分明是放在了怀中的。

    这么一想,他又低头去看自己——衣襟敞开,分明就是扇子掉出来了。

    祁陵懵懂之余脑子嗡了一声。

    可是……他穿好衣服睡觉的啊……

    难道……有人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