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台那边的人给了根烟,笑说:“我们也不知道啊。”

    ……

    其实老早就传闻这条老巷要拆,直到今天也没拆掉。有人受够了这里的破落,指望着拆迁之后能分个几套房。也有住出了感情,并不想这条老巷就这么消失于无踪。

    到家里,刘小梅和江明也在说这事。

    以为他们是担心之后的去处,江月稠安慰道:“那边的房子买下来了,我们今年过年可以去那边了。”

    江明默了默,“今年还是在这里吧。”

    说不定,明年这里就要没了。

    他听人说,这里快拆了,要在这边修地铁。

    拆迁的消息传了很久,从江月稠上大学那会儿就有人念叨说这里要拆,但迟迟没见着动静。直到上个星期,有个工程队来了,在这边忙活,说是这边将来要修地铁。

    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可能也就这两年的事情吧。

    刘小梅在厨房煮了些饺子,江明到门外,遥遥的看了眼楼下的热闹。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真的要拆了啊。

    饺子端上来,刘小梅给她添了点醋,随口问了句王谨惠的事。

    江月稠后来没再问过,并也不知道情况。

    刘小梅愣了一下,让她打个电话问一下。

    江月稠不想干,让她自己去问。

    江明觉察到了不对劲,问了句“你跟惠惠闹矛盾了?”

    江月稠咬着饺子没说话。

    刘小梅这才看出了点异样,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月稠依旧无言,不知道从何说起。

    晚上,她收拾东西时,刘小梅说:“真跟惠惠吵架了?”

    江月稠“嗯”了声。

    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刘小梅又问了句到底怎么了,江月稠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刘小梅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江月稠听到客厅里传来声音。

    看着一本正经在看国际新闻的江明,刘小梅忍不住数落:“天天看新闻看新闻,家里的碗放那里泡半小时了你都不洗,身边的小事懒得做,倒是成天操着人美国总统的心!”

    江明小声辩解:“……我不就看一会儿……”

    刘小梅:“你不能把碗洗了再去看?”

    江月稠从房间出来,站门边道了句:“那碗,我待会洗就行。”

    她吃完的时候,江明和刘小梅还在说话,俩人碗里还有不少,她也就没急着收拾。

    “让你爸洗。”刘小梅没好气地道,“家里的碗不洗地不扫的,老婆孩子不心疼,身边的小事一点不干,天天还在这儿一本正经的操心国计民生呢!你看这新闻有什么用?明天去店里跟人扯淡显摆你知道的多是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吧。

    江明抬起脸,有些怨愤地看着她。

    “说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哪还坐的下去,江明赶紧把电视关了,走进厨房,才小声道道了句,“这婆娘真是更年期到了,不就看个新闻,怎么能上纲上线成这样?”

    虽然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但看那嘴皮子一张一合,大概就是知道肯定在抱怨,生活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德行了如指掌。

    刘小梅往厨房那边走,“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说错了?”

    “没没没错。”江明哪敢回嘴,“是我错了,我错了……”

    江月稠听着好笑。

    回房继续收拾,没一会儿,却又想到了刘小梅的话。

    对身边的人和事很容易冷漠,总在操心着抽象的遥远的地方。

    还以为自己很有人文关怀?

    就这样,又想到了王谨惠。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王睿斌。

    电话里,王睿斌说她的情况好了点。

    不过,王谨惠倒是好了些,但王家成日子可是难过的很。

    这段时间,赵芬萍在北城照顾她女儿,王家成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理会他。他连个饭都不会做,眼下胃也不好,再也不能大鱼大肉的吃,前段时间还问江明怎么熬粥……天天受活罪。

    王家成开始脾气还暴躁的很,在电话里跟赵芬萍说,等回来,一定好好教训她。

    赵芬萍一听,行,那老娘干脆不回来了。

    王家成一下傻眼。最近气焰越来越小,好几次打电话跟赵芬萍,说了不少软话。

    挂完电话,王睿斌一转身,看到王谨惠在瞪他。

    王睿斌蹙了下眉:“你又怎么了?”

    王谨惠把脸撇到一边:“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王睿斌:“问你好点了没?”

    “暂时死不掉。”王谨惠说。

    “……”

    简直是不可理喻,但念在她还是个病人的份上,王睿斌也懒得跟她吵,只说了句:“明天我有训练赛,得回基地,妈会在这里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