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洋拉开车门,将她半提半抱的关了进去。

    虞蔓蔓湿漉漉的眸子陡然睁大,开始到处翻找,“酒呢?酒呢?”

    裴洋眉心一跳,直接握住她不规矩的手腕,声线压低,“虞蔓蔓,你往哪找?”

    虞蔓蔓歪起脑袋,懵懂不自知的眼神?可爱得像小朋友,“裴洋,你是不是把?酒藏在裤兜里了呀?”

    “我没有。”裴洋几乎是咬牙切齿、克制着说出这三个字。

    “可是我好像摸到了酒瓶的上面呀。”虞蔓蔓带着一点鼻音的软声响起,“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要哭了。”

    裴洋头?疼,握着她的手却不敢松,只?好不耐烦地应付她,“是,我骗了你,怎么?样?”

    虞蔓蔓生气,“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本来不也这样么??”裴洋很低声的自言自语,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自嘲笑容。

    虞蔓蔓虽然醉了,但也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车程虽然她在车上七倒八歪,总要裴洋把?她的身体扶正,可她竟然真的非常有骨气的一个字都没和裴洋说。

    直到裴洋让司机把?车停在她小区楼下,她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抬手有气无力地去拉车门。

    裴洋下车,把?她扶出来,侧眸问道?:“钥匙放哪儿了?”

    “喝了。”虞蔓蔓疏懒地笑,舔着唇角,砸吧嘴,“好喝!”

    “”裴洋懒得再问,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钥匙串,上楼,开门,一连串动作好像是回他自己?家似的。

    虞蔓蔓瞪圆了眼,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可是她的舌头?好像有点打卷,想问,也组织不出一句逻辑清晰的语言。

    最后,只?能干瞪眼。

    不过刚刚开门时,楼道?里的风灌过来,好像吹得她朦胧的酒意醒了一分。

    “虞蔓蔓,拿着。”裴洋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方盒。

    前几天是虞蔓蔓的生日,他怕耽误她学习,让她分心,就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留到今天才?送。

    “巧克力?”虞蔓蔓懵懂地接过,张嘴就咬。

    “这是包装盒。”裴洋无奈地夺回来,放到茶几上,“等你明天清醒再拆。”

    虞蔓蔓眨眨眼,盯着他。

    酒精已经把?理智挥霍得所剩无几,两?人隔得很近,他浅茶色的瞳眸就在眼前,似温柔,又似蛊惑。

    虞蔓蔓做了她一直以来都想做,却不敢做,也没什么?机会做的事情。

    踮起脚尖,还染着酒味香甜的唇瓣软软印在了他的唇角。

    裴洋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却是一僵,像是过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电流,全身都酥了。

    时间仿佛静止,世界似乎停滞。

    这一瞬,感知无限放大,心跳戛然而?止。

    其实,只?是一秒钟而?已。

    说她胆大吧,她只?亲了一秒就缩了回去。

    裴洋回过神?来,她已经像只?煮熟的鹌鹑,把?脑袋埋在沙发?里。

    竟然睡着了。

    裴洋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可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那些复杂的情绪也缓缓交织着上升,把?他整个人都托在云里雾里的烟雾里,恍惚飘着。

    -

    一个月后,远在国的虞蔓蔓收到了来自a大漂洋过海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暑假,她在国和窦雨漩、安明达还有几个同学一块,简直玩疯了,乐不思蜀,一直都没有回去。

    醉酒的那个晚上,虞蔓蔓耍流氓亲了裴洋的这件事,只?有裴洋一个人记得。

    他烦的是自己?的记性?为什么?那么?好,清楚得每一个细节,她呼吸的节奏都还清清楚楚,毫厘毕现。

    折磨得他够可以。

    但唯一值得开心的是,他可以确信,虞蔓蔓喜欢他。

    她喜欢他,所以亲他。

    亲了他,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躲到国外去。

    明明还在意他,却不回应他的任何消息,这一招欲擒故纵,她早已玩得烂熟。

    不得不说,这是有效果的。

    起码以前只?是朦胧不确定的感觉,而?现在,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确定,他喜欢虞蔓蔓,是那种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再到妻子,和他一起做科研,一起成家生孩子的喜欢。

    喜欢到他所有关于未来的规划,都和她有关。

    迫不及待,想像那晚一样,再亲亲她。

    不过可惜,不能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