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月白还沉浸在舒适怡然的氛围里,仟洺和墨流觞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小墨,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残缺已久的静心谱都能补全。合欢宗欠你一个大人情。”

    “好说,好说。”

    “那我先走了。”仟洺将谱子放进储物囊,心情大好,路过詹月白还顺手揉揉他脑袋。

    詹月白蓦地瞪大眼睛,咬了咬后槽牙。他努力克制着愤怒,捏紧手上的锄头。

    “你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仟洺玩心大起,忍不住想逗他,就捏了捏脸。

    詹月白锄头举了起来。仟洺身形一转,嬉笑着消失在眼前。他手上一空,锄头被甩出去碰到墙,又落到地上,砸坏了白芷刚安置好的苍兰。

    “怎么脾气这么大,不就是摸个头?”墨流觞轻轻一挥将锄头移开,但苍兰的花苞已经被压没了。

    看到墨流觞走过来,詹月白如临大敌,捂住自己的脑袋往后退。来人越凑越近,直接将他逼到墙角。

    “连师尊都不让摸?”墨流觞微眯了眼,危险的气息将詹月白笼罩。

    大乘期威压下,菜鸡如詹月白只觉得喘不上气来,双手无力垂下,憋得眼睛都红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他的脑袋,使劲揉搓,直到将他头发揉成鸡窝才罢手。

    你们这都什么毛病,詹月白只想骂人。莫挨老子!

    “墨掌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白芷一进院门,就看到墨流觞对詹月白举止亲昵,而詹月白明显委屈得都快哭了,顿时大吼出声。

    墨流觞:“?”

    詹月白本来情绪能控制,白芷这一喊,直接让他两眼一抹黑,一口气没提上来。还硬撑着没往墨流觞怀里倒,靠着墙软绵绵坐下去。

    趁着意识消散前,他咬着牙朝白芷解释:“白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整个人就埋进了土里。

    墨流觞:“果真不让人省心。”

    他将人从土里拎起来,用净身决洗净,让白芷过来接人。

    见墨掌门磊落的神色,和明显嫌弃的表情,白芷才知道自己想多了,战战兢兢把人抱过来。他有些尴尬,看了看詹月白苍白的脸色,小心地问:

    “墨掌门,詹师弟怎么这么虚弱?”

    墨流觞在墙边点了一注清泉,清洗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你试试看,断心脉再生,灵识根基破碎,你也这么虚弱。”

    白芷惊讶不已:“可他毫无修为,如何撑到现在的?”

    墨流觞将手上的水珠用火灵根灵力烘干,坐到石桌边:“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芷好奇地凑到墨流觞跟前。

    “他已经死了。”

    若不是怀中人身体温热着,还能看到轻微起伏的胸膛,白芷差点就把人扔了。他干干笑了两声:“墨掌门真会吓人,他好好活着呢。”

    墨流觞高深莫测地笑笑,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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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詹月白:可以禁言白师兄吗?

    修文:小修,121621

    合并二三章,102021

    第4章 表演

    詹月白又昏睡一天,被激烈碰撞的剑击声吵醒。他急匆匆走到噪音发源地,看情况似乎是昭阳派的大弟子云阳和墨流觞在比剑。怎么云阳会这么早就出现,前世明明两年后三界围剿才第一次和墨流觞对上。

    两人打起来毫不留情,刀光剑影,脚步轮转。所幸院子里都是泥土也没什么可被毁的,只是将詹月白先前好不容易挖的坑给踩平了,虽然本来就很浅。

    詹月白此时倒没有注意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流觞。墨流觞手里是一把粗糙的木剑,却在云阳的本命剑剑光下游刃有余。有好几次剑光掠过墨流觞,他都在最后时刻轻飘飘侧身躲过,然后随手一挽剑花送出一招。红色的衣摆在空中纷飞,宛若盛开的鲜花。

    “噌”地一声,墨流觞手里木剑被削断,擦着詹月白耳边掠过,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若我用真剑,这一势,你已经死了。”墨流觞还散着剑意,四周的泥土炸开,满院惨不忍睹。

    “墨掌门剑术了得,在下心服口服。多谢墨掌门指点,云阳受益匪浅。”

    墨流觞抬了抬下巴,微点头。

    “告辞。“云阳得了领悟,干脆利落,御剑跟一阵风似的离开。

    看着远去衣袂飘飘的身影,詹月白悬着的心放下,回头的时候墨流觞正将断剑扔掉,目光扫了过来。

    “昭阳派的云阳是个剑修的好苗子,不过若为师本命剑在手,他定撑不了十回合。”

    詹月白: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弄碎的。你断的只是剑,我碎的可是灵识根基啊!算了,上辈子欠你的。

    他板着脸走过去,默默拿起角落的锄头继续锄地。地面被这么一炸,比之前好挖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