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怕是要遭。

    嘴上这样说,两人其实都惴惴不安着,谁也不知道离开通城后,诡异的噩运会不会如影随形,一块回到前山村。

    “老董。”

    “老董?”李文秀喊了两声,房间里没有人。

    她皱眉,心烦意乱地放下礼品盒,还以为董连营在洗漱间,就略略放高了嗓子:“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咱们这就……”

    “叩叩叩。”

    “来了来了,你怎么出去……”拉开门,李文秀愣住。

    门外站的不是董连营,而是两个警察。

    一人是他在医院见过的刑警支队,另一人是灿烂如明媚阳光的小方。

    李文秀呆愣了下,心一下子被攥紧,呼吸有些不顺畅,干巴巴跟李爱国打招呼:“李、李队长,您怎么来了?”

    “是小飞有消息了吗?”李文秀力持镇定,脸色比霜雪更白。说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战栗。

    “董飞那边暂时没有消息。”李爱国摇头,表情冷硬而严肃:“李秀云同志,你被人举报,恶意买卖亲侄女,跟我们回警局吧。”

    李文秀手心发凉,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儿。

    还想着不露出任何破绽,疑惑极了:“李队长,您说什么呢。我跟老董就是犯太岁,最近倒霉透顶,实在不是犯罪呀!”

    “招娣虽然不是我亲生孩子,可我把他们当成我亲生的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真要卖,我不早就卖了吗?”

    李文秀的表演感情充沛,逻辑合理。看得小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冷笑连连:“小时候能当牛做马的劳动力,你能舍得?”

    小方面无表情拷住李文秀:“别挣扎了,跟我们走吧。”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胡乱抓人!”李文秀左手死死扣住门框,指甲划出木屑。慌乱紧张地抗拒着,拼了命往回缩:“警察乱抓人了!你听信谣言胡乱抓人,咱们老百姓就是这样随意被你们糊弄的吗?”

    “随随便便就能被抓去顶罪?!”

    其他房间有人听到动静,推门探头出来瞧。

    李文秀挣扎得更剧烈,眼泪混着鼻涕一块儿往下跑,一屁股坐地,无助凄凉地疯狂拍地:“救命啊,警察乱抓人了……”

    “我拐卖侄女儿?招娣会不报警?会不把我这个恶毒的大伯母供出来?可是事实呢?我们几乎花掉了身上所有钱照顾……”

    “够了!”李爱国:“喊冤叫屈,也跟我们回警局里去!人证物证俱在,你的犯罪事实明确。”

    “想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吗?”

    嚎啕大哭想撒地打滚儿的李文秀呆住,不知为何,这一刻,心里突然涌动上剧烈的不安。

    李爱国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令李文秀崩溃的名字:“你的丈夫,董连营。”

    “我们找到你拐卖人口所获800块赃款,人证物证俱在。”

    “不、不可能……”李文秀癫狂摇头,脸上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出短暂空白。

    李爱国对小方使了个眼色,小方拖拽起像游魂地的李文秀,大步流星拖着往外走。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昨天才商量好,要今天回家。”远离这邪乎的地方,至于董招娣……他们想以后寻法子找。

    她只是去了趟医院,回来,天地都变了。

    李爱国的一句话,抽空了李文秀的精气神。

    二楼客人们相互对视:“怪不得倒霉成这样。被猫追,被鸟屎淋,便宜她了!连亲侄女儿都能狠心卖掉,她怎么不把自己卖掉?”

    “哈哈,可能想卖卖不掉,只能卖侄女了。这不,把自己卖进监牢去了。”

    “说的是啊。”

    李文秀被丈夫举报,锒铛入狱,夫妻俩开始狗咬狗。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在医院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很多人主动给小玄猫投食,大橘一天三餐顿顿吃肉,白夏夏觉得自己都不需要付工资了,猫猫吃得比金主还好。

    哦,忘了说。

    因为震惊的宋团团发现猫猫又胖了一小圈儿。

    小肉肉肚子累积成三层,已经被秦队长冷酷无情地勒令减肥。

    每日三餐分量减少加适当运动,白夏夏撒泼打滚,装听不懂。

    可惜,拗不过未来铲屎官的大腿。

    宋北:“胖胖的,其实更可爱。”

    “喵~”

    白夏夏被迫站立减肥,小手手揣胸口,泪眼汪汪。

    来催工资的小玄猫爪子印在窗户上:“该付小鱼干啦!”

    波斯猫胖胖的毛绒小身子有点晃动,宋北板起脸:“中途间断,加五分钟。”

    摇摇欲坠的波斯猫赶紧挺直,委屈巴巴,小爪爪压住飞机耳,委屈,“咪呜~”

    着急催工资的小玄猫趴窗台上,歪头看白夏下减肥的西洋景儿,又瞅板脸的秦萧——两脚兽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