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幸幸是真没想到,一句觉得嫁给他也挺不错的话能让他高兴成这样!那要是她当场答应结婚,他是不是要开心得哭出来?

    这么一看,薄应雪还挺可爱。

    像个小朋友一样。

    她偷笑了会儿,指尖戳他肩膀,明知故问:“这么喜欢我?”

    他倒是一点都不矫情,直接就应了:“喜欢。”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纠正,“是爱。”

    她于是笑出声,像每个恋爱中的女人一样,问他:“到底爱我什么啊?”

    原以为他会借机吹她彩虹屁,结果却是意料外的——“不知道。”

    她顿时瞪圆眼睛:“不知道?!”

    “嗯,不知道。”他不怕死地又说了遍,见她眼里冒火,轻笑了声,伸手给她顺毛,声音随着手指缠绕发丝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缠绵,对着她耳朵,缱绻一句,“但就是爱,有什么办法?”

    男人的气息拂在脸畔,风幸幸觉得热,推开他,也顺势转移了话题:“走了!该去扫墓了!”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来陵园探望家人,却是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十指相扣出现在墓碑前。

    风幸幸其实蛮害羞,下意识地想松开相握的手,刚有动作,身边的人立刻察觉,猛地一收指,将她攥得更紧。

    怕他误会,她清了清嗓子,微红着脸解释:“不是临时反悔,只不过面对爸妈有点难为情……”

    感觉他的手略略放松,她舒一口气,暗想,他还真是没安全感……

    便放下了那份别扭,赶在他开口之前,主动拉着他手往墓碑前一凑,郑重其事地说:“介绍一下,这是应雪,没错,就是爸妈你们看着长大的那个臭小子,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女人睫羽上缀着柔和晨光,唇角压不住地翘起笑。

    薄应雪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一字字认真对着墓碑说话,恍惚中看见奢求了多年的梦终于化茧成蝶落在他指尖,他忍不住弯了眉眼,小心翼翼将那只蝶笼在掌心——笼在他独一无二的世界里。

    “叔叔阿姨,我会照顾好幸幸。”对着墓碑,他做出简单却不掺半点虚假的承诺,“我保证。”

    风幸幸扭头看他,见他一脸的严肃,忍俊不禁:“你已经照顾得很好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在,她早就撑不下去,而且,她在风氏能走得这么顺利,也有他幕后的功劳,以前她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轻松就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他身份曝光,就算不刻意问,她也明白先前那些一个个的难题究竟是怎么就自个儿解决了的。

    所以,看上去是她在照顾残疾病弱的他,实际上,真正被照顾的人,是她。

    回想这些年的冷暖,她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很快又跳开,扬起脸,难得矫情地说:“应雪,这些年有你陪着我,真好。”

    是吗?

    男人眼底浮出笑意。

    他伸手扣住她后颈,往怀里拢了拢,吻落在发间,无言地表达他所有情绪。

    他也很庆幸,这些年是他陪着她。

    不是别人……

    薄家的墓碑就在旁边,祭拜完风幸幸的父母,两人便牵手朝那头走去。

    两块墓碑越发地近了。

    在即将抵达的前一刻,薄应雪突然停了下来。

    像是被强光刺到眼睛一般,他避之不及地转过身,将墓碑甩在背后。

    风幸幸被带得滞了步子,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心口狂跳着,偏还要摆出一副平静神色,薄应雪紧绷着下巴,半点笑容都扯不出来,怕被她瞧出端倪,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掌心半遮她视线:“没什么,第一次带未婚妻见家长,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一听“未婚妻”三个字,风幸幸瞬间不淡定了,顾着羞恼,都没能觉察他的异样。

    “什么未婚妻啊!”她轻声嚷嚷,“我只是说嫁给你好像也不错,还没答应呢!”

    他把两人相握的手拿到眼前,指腹摩挲那枚漂亮的钻戒,又一次开启恨嫁模式:“那你什么时候答应?”

    “不知道。”风幸幸说,“得看你表现。”

    “好。”他笑着应下,凑近她,声音放得很低,暧昧道,“晚上我一定好好表现。”

    又!来!了!

    风幸幸骂了句“没正形”,推开他气呼呼地兀自往前走。

    可惜相握的手紧得根本分不开,薄应雪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扯回来。

    唇几乎贴着她发红的耳廓,捉弄意图十足,低声补了句:“我是说晚上回去给你做饭,你想什么呢?”

    被摆了一道又扳不回来,风幸幸有点气,在他胳膊上小小掐了把,勉强平衡了点。

    而闹了一通玩笑,薄应雪的心情缓和不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面向了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