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屑地哼了声:“他又不是你媳妇儿,紧张什么。”

    程澍:“……”

    宋庆利低头慢悠悠挑选下一根针:“找情人别找这样儿的,皮肉里没有心的妖,没心没肺。”

    “没有心?”程澍听不懂了。

    “此心非彼心。”宋庆利没再说下去。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扎了九根,每一根银针落下,姜有年都疼得撕心裂肺。

    有好几次姜有年挥舞的手拍打在程澍的身上。

    程澍那张买了千万保险的脸被抓了两条血痕,他全然不在意。

    反而看着姜有年身上不断增加的银针,如同刺在自己心口里,钻心地疼。

    姜有年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程澍看不下去。

    于是伸出手臂放到他的嘴边:“别咬自己,来,往这儿咬。”

    一直骂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姜有年发着狠咬住程澍的手臂。

    牙齿还挺尖,瞬间就给咬出了血。

    程澍吃痛闷哼一声,继续低声在他耳边安抚。

    渐渐地,姜有年便不再挣扎。

    牙关的力道依旧不减,迷茫地望着程澍。

    视力太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来是认识的那个人。

    大冬天的,两人经过一场剧烈对抗,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宋庆利心无旁骛继续扎针。

    约莫半个小时后,外头只有闪电,不再打雷,雨势也小了。

    “好了!先缓缓,还没完的。”宋庆利用手帕擦了擦手,朝门外喊:“木西,拿个盆进来,要大的,再拿点儿茶水。”

    木西应声便去了厨房的方向。

    宋庆利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他站起来又去柜子前找东西。

    姜有年的情绪平复下来,牙齿松开程澍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上赫然两排整齐的牙齿印,带着血。

    幸好手臂锤炼得皮糙肉厚还有肌肉,否则得被那嘴锋利的狐狸牙齿给扯去一层皮肉来。

    生理性眼泪从姜有年的眼角落下,没入发丝中。

    一向打理整齐的长发乱了,程澍给他顺了顺,拨到耳后。

    他整个人虚脱了,没有力气再挣扎,软成一滩水似的。

    倒有点儿像落入凡间被蹂躏过一番的上仙。

    程澍的拇指轻轻拭去姜有年嘴唇上的血,那是他手臂的血。

    仅是被咬了一口而已,痛苦程度远不及姜有年受的这些。

    金木西已经拿了需要的东西进来。

    宋庆利问他现在几点,金木西说了句四点五十分,又端了杯茶水给他:“师傅,喝茶。”

    宋庆利喝了口茶,指向床上:“快虚脱了,给他喝点水,待会儿还要继续,得熬过天亮。”

    “阿澍,我好疼……”姜有年喃喃自语,嗓子哑得不像话:“好疼啊,你行行好,放过我……让我死……”

    “别说傻话。”程澍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下去,去问宋庆利有没有止痛药之类的药可以缓解。

    宋庆利却摇头:“要是有我还能让他叫一晚上?别人还以为我家在杀人,不等天亮就有警察上门。”

    这座山里头只有他一户兰石居,没有别人家。

    程澍接过金木西端来的温水。

    轻轻托起姜有年的脑袋,水杯凑到嘴边哄他喝:“乖,喝点水,喝了就不会疼。”

    姜有年只泯了一口,就扭头过去咳了一声,娇嗔骂道:“骗人。”

    脾气跟小孩似的。

    程澍边顺着他的头发,边耐心哄他:“你是喝太少了,要多喝点,把它喝完,我不骗人,喝完了绝对不疼,好吗?”

    炸毛的狐狸被捋顺了,就乖乖地把一杯水小口小口喝完。

    喝完了还要提出要求:“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儿,就一点儿……”

    程澍一直对他很好,他这话说错给人了。

    不过程澍顺着他的话回道:“等你好了,想要什么都给你,星星月亮都给你摘,人也给你。”

    姜有年终于难得露出笑容。

    第74章 尘埃落定

    宋庆利说要大点儿的盆,没说别的要求。

    金木西就把家里平时过节杀鸡鸭鹅用的不锈钢盆子拿来,就数那个最大,底部还有一朵褪色的牡丹花图案。

    哐当一声放到地上。

    宋庆利:“木西,有点儿大了。”

    后又摆手作罢:“算了,一样是用,木西,交给你了。”

    程澍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直到见金木西举着一把水果刀过来,板着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要给谁捅几刀似的。

    程澍连忙做出保护的的姿态:“等等,你要干什么?”

    宋庆利:“当然是要把有毒的血放出来啊,扎针只是阻止血液流入主要器官,总不可能体内自动净化毒素。”

    程澍:“……”

    那你徒弟弄得要杀死谁似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