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姜有年不禁也跟着做起了吞咽的动作,突觉口干舌燥,也想喝上一口玉津。

    第95章 春雨年年有

    凉亭里有一张大竹床,萧邑澍两条腿随意曲起,一手撑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一手握酒杯,十分慵懒。

    他面前是一张小桌, 桌面有酒壶和杯子。

    他早就发现有人在外头偷窥,连一眼目光都懒得去看。

    他缓缓放下空掉的酒杯,从一旁拿了个新的酒杯放在对面,然后给两个酒杯添满温热的桃花酒。

    「站在外边作甚,过来陪本王喝几杯如何」。

    姜有年没有被发现偷窥后的羞怯,反而大摇大摆走进来。

    就在他抬脚准备跨上竹床,萧邑澍瞥了一眼他没有穿鞋子的脚:“脏死了。”

    他的鞋子在走进小房间前脱掉了,刚才赤脚一路走过来,肯定踩了一脚灰。

    按照姜有年的性子当然不会依他的,萧邑澍越反对他越是要对着干。

    姜有年故意双脚在竹床上跺了几步才盘腿坐在萧邑澍对面的位置。

    偏不,气死你!

    外头的风吹得起劲,凉亭因为四周有竹帘,只有一丝丝风能灌进来,不会觉得冷,反而舒适宜人。

    真是个喝茶品酒的好地方。

    姜有年端起酒杯,首先放在鼻前闻了闻,确实比一般的花酒要醇香。

    他没有立刻喝下,反而狐疑看着对面。

    见他久久未喝下。

    萧邑澍便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把空掉的酒杯递给姜有年看:“没毒。”姜有年这才愿意抿了一小口先尝尝味道。

    他从前也有喝过酒,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酒太次,口感味道极差,让他之后再也不愿意碰酒这种东西。

    这个酒很冲很辣,他同样受不了。

    可下了喉之后,味觉与嗅觉在酒香味缭绕下,又升起了想要再喝一口的欲望。

    品尝起来出奇的不错。

    他的脸色从嫌弃到震惊,萧邑澍勾出一抹笑意:“我酿的。”

    姜有年更震惊了:“你这皇子富贵命竟然还会酿酒?挺贤良淑惠呀。”

    说着他仰头把杯里剩下的小半口也饮了下去,舒坦地哈了一口。

    然后空杯子一放,大爷似的对萧邑澍命令道:“再倒。”

    虽然萧邑澍无权无势,却从未有人敢明面上轻蔑他,更别说给他下命令。

    不过萧邑澍倒不介意,端起酒壶给姜有年满上,视线却投向另一手的书上。

    姜有年好奇他看什么书,以为是小人画本,直起身上前将书给抢了过来:“看这么入迷,给我看看。”

    萧邑澍没有抢回去,反而边品着酒,边欣赏姜有年从容的眉头渐渐皱起。

    姜有年翻了几页,没有所谓的小人画,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没几个是他认识的。

    是的,他不识字,从一只小狐狸修炼成人之后,每天到处捣蛋搞事,就是没有心思去学认字。

    姜有年眼珠子转了转,不敢看萧邑澍,怕给他看出端倪。

    他不能让萧邑澍发现自己不识字,于是学着方才萧邑澍看书的神情和动作,假正经在翻。

    萧邑澍忍不住笑出了声,提醒他说:“书拿反了。”

    姜有年把头埋低了些:“我知道!我这不没来得及转过来嘛!”

    他说着将书转了一圈继续翻页。

    没曾想萧邑澍竟笑得更大声:“抱歉,我看错了,刚才你没有拿反,现在才是反的。”

    姜有年:“……”

    嘭——

    姜有年将书摔在桌上:“玩老子是吧。”

    他的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者是刚才的酒喝的,红得不像话。

    萧邑澍笑得胸口震颤,停不下来:“不认字就不认字,装什么有文化。”

    “谁说老子不认字了?!”为了不让对方小看,姜有年指着书页上几个字:“这个,天……不……什么火,雨……千。”

    他只会认一些笔画简单的字,超过五笔以上的字就不认识。

    “嗯,说对了,然后呢?”萧邑澍撑着下巴笑盈盈问。

    因为刚才说的几个字都对了,姜有年的兴趣一下子蹭蹭往上涨,继续认字。

    “还有……还有……”姜有年看了一圈,又指了一个对他来说比较复杂的字,特别自信的说:“这个,这个字我知道,读淫。”

    幸好晚上在武阳街花柳巷里看到有人读过这个字,这不派上用场了。

    萧邑澍点头肯定:“你还骄傲上了,知道这字什么意思吗?”

    姜有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能别问吗?

    他知道怎么读,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静了片刻,萧邑澍脸上的笑意一直不减。

    姜有年的学习兴致达到最高峰,好不容易有这么强烈的好学欲望,十分期待他给解释这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