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好,县太爷好!”荃维瞎着眼,以为县太爷来了,行了个大礼,然后弯着腰没起来。

    子椿站在远处一个‘噗呲’笑了出来。

    执敬瞧见,吼他:“昨个不是给你养马的活了吗,你在这里看什么热闹,信不信我立马扣你工钱!”

    子椿瞧,这个哥哥长得跟个女妇人似的,脾气倒比杀猪汉还要大。

    正准备憋着气走掉,那荃维突然抬起头:“嘿!小子,别走,过来陪哥哥玩会儿。”

    执敬瞧刚还跟头死猪似的,现在就变成了活泼的猪,这转变还真挺快的哈。

    执敬指着子椿道:“你别过来啊,今天我们可要接待重要的客人,要像前日那样乱了事,小心你小子的命!”

    荃维一巴掌将执敬手拍回去,对子椿笑着说:“你别听他的,等会来了客,哥哥我一打眼就能看见,”荃维指着大门外一眼可见的街头动静“那个时候你再跑也不迟!”

    子椿又见执敬撇开荃维:“拿开你的猪蹄”又对着子椿吼“我说了你要是敢过来,就在我娘说的三年契约上再加上一年!”

    忽然,

    “什么三年契约?什么再加上一年?”

    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

    不是子椿的,不是执敬的,也不是荃维的。

    在场之人都没有这般浑厚的声音。

    那又是谁的?

    执敬和荃维见子椿眼睛瞪的老大,

    忽然他俩像明白了什么只觉得后背一凉,

    转身看去,

    一个长胡,浓眉,体格老劲的大官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16章

    虽不着官服,但瞧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通身气派,两眼大到放出精光,这可不是天生官相嘛。

    “你是?”执敬颤巍巍问。

    后面一穿白服的小厮道:“这是新任县太爷王大人。”介绍的倒是挺客气。

    “哎呀,王大人莅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执敬,荃维一听,立马毕恭毕敬起来。

    执敬心头暗骂子椿,这王大人第一次见,倒让他看了洋相!

    可荃维却有点蒙,刚还看着街头没有动静,怎忽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不过他又想了想,原来这王大人是从后面那条街道走来的。

    唉!怪他没有左右都通看一遍。

    “不必多礼”王阮园面色柔和,问“不知你俩是?”

    “我是黎家长子,黎执敬。”

    “我是老二,黎荃维。”

    王阮园点点头,体恤道:“家父去世,想必你们都很难过,吏部派我过来接任新的陵城知县,作为新的陵城父母官,我对前任知县的死也是倍感痛惜,因此特意备了花圈登门吊唁。”

    王阮园身后的两个小厮抬着白花花的圈子,上面贴着两张吊唁的对联。

    荃维道:“王大人,听说你这两天才刚刚赶回来,还没来得急休息就来探望为父,作为儿子,我们也着实感动。”

    荃维和执敬都面带哀愁之相,对于父亲的死他们真是倍感痛惜啊!

    “你们不要过分难过,死生亦命,你们父亲在极乐也不希望看到你们如此。”

    荃维和执敬都挤出了两滴眼泪擦抹。

    擦着擦着两兄弟就抱住互相怜惜起来。

    王阮园站在一旁看他兄弟俩,感叹,父死子奈何啊!

    执敬一个激灵忽而想到,不能把人家新任县太爷堵在门口啊,于是抽身道:“真对不住啊王大人,我和二弟太过伤心有些失态了。”

    “百善孝为先,能够理解。”当初他父亲死的时候未尝不也在人前痛哭流涕。

    执敬感激他大量,做了个手势:“灵堂在这边,请大人随我来吧。”

    王阮园点应,执敬又立马给了荃维一个眼神,示意他好好表现。

    可当几人刚转过身子,却见一个干瘦的还未成发育的小男孩愣愣的站在眼前。

    卧槽,刚不是叫你走,你咋还没走呢!

    黎执敬背着王阮园,面着子椿,一脸凶神恶煞。

    你要是走了,我们就可以随便编个借口敷衍过去,你还站在这里岂不是要亲口解释刚刚那个三年契约?

    这小子会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