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又开始沉默。

    “你好像在自责?”

    靳言竹拖了个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懒散地舒展开那双长腿。

    他语气认真地说:“遇到这种情况,会慌张很正常,不是吗?”

    -

    秦苏坐在病床上,眨着眼睛看向靳言竹,又把目光转向站在门口处和医生说话的姜莱。

    她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她清了清嗓子,靳言竹靠在椅子上没动,眼尾扫过来。

    女孩小声问:“哥,我是不是影响你了。”

    “你没事了?”

    秦苏点头。

    她又八卦地冲靳言竹眨了眨眼,靳言竹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呢?”

    秦苏懊恼地“啊”了一声,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如果早起来五分钟,我就不会吃不上早饭了。如果早起来半分钟,我都能看清楚那个面包的包装袋……”

    靳言竹在病床旁边转着手机,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时候,秦苏的眼睛睁大了些,用眼神疯狂暗示她哥往外看。

    医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站在姜莱面前的变成了一个男生,穿着白色连帽卫衣,头发染成了灰色,皮肤很白。好像是来给姜莱送衣服的,她走得急,落下了自己的大衣。

    秦苏小声地“喂”了一下:“他和我一起上课,叫燕川。哎,是不是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靳言竹这会儿才有了点反应,他不转手机了,眯了下眼睛:“你想说什么?”

    “给你透露点情报啊,”秦苏一字一顿,“这位,暗恋我们学姐好久了。”

    男人掀了下眼皮,“你彻底没事了是吧?”

    “嗯,早就没事了。哎哥——你要走啦??”

    他头也没回:“去给你倒水。”

    靳言竹走到门口的时候,姜莱还在和那个男孩聊天,内容好像是关于一个美术馆的,靳言竹听说过。

    他偏头看着姜莱,问她:“现在几点了?”

    姜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十点十分。你怎么连时间都不知道?”

    “手机没电了。”

    “手机没电了……你的手表呢?”

    昨天下午她就发现了,他腕上没有戴手表。

    靳言竹大学的时候很少戴手表,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他一定是在这些年里养成了习惯,原本被表带覆盖的手腕处皮肤比周围要白上一些。

    这是常年戴表避免不了的结果。

    听到这个问句,靳言竹忽地笑了,垂眼看着她。

    “如果你说的手表是那块patek philippe的话,我也想问问它去哪了?”

    “??”

    靳言竹大方地给她展示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就前天晚上,你把它扯下来,还在我手上抓出好几条红印。”男人懒洋洋地问,“你不记得了?”

    看着姜莱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眼尾一勾,好心提议道:“没关系,你今晚回家找找?”

    姜莱耳根不受控地发红,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怎么不早说?

    她断片之后竟然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吗??

    第8章 关系 “我来接我老婆。”

    因为太过尴尬,姜莱拒绝了靳言竹一起吃饭的提议,走之前还不忘嘱咐秦苏两句。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从校医院出来,直接溜回了家里。

    在玄关处把鞋甩开后,她扶着扶手冲上二楼。

    虽然姜莱这一路都没想到自己到底把那块表扔在哪了,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冲进了卧室。

    翻找半天无果后,她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翻出了阿姨的联系方式。

    “我那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块手表,在您的枕头底下,我把它和您的手表放在一起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姜莱赶忙答道,“您辛苦了。”

    她这会儿清楚了,自己喝多了扯下了人家的手表不说,没准还抱着那块表睡了一整晚。

    真是……

    换个星球生活好了。

    姜莱自己其实没有几块手表,即便是高奢她也很少戴,戒指她也不喜欢,手上有东西禁锢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老太太讲了,平日里她要好好戴着手表,毕竟是有名有姓的大家闺秀,出门在外想看时间的时候还要拿出手机,很不成体统。

    姜莱懒得去捋这位封建大家长话中的逻辑,花钱么,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当即登录官网订了几块看着好看的,付款毫不犹豫,只是几乎没戴过。

    上次登录这个网站还是在大学那年,就是给靳言竹买表的那个时候。

    这么想着,姜莱冲进衣帽间,把靳言竹说的那块表拿出来。她盯着这块黑金腕表,觉得它现在可不是一块普通的表,除了价格之外,还承载着自己毕生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