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找到了表之后,她应该打电话通知一下失主。

    但是……

    姜莱觉得当初的情景一定是让人不忍回首的,她得缓一缓才能重新面对靳言竹。

    手机铃声在床上响起,她深呼吸一口气,生怕是靳言竹联系她。

    摸过手机一看,虽然不是,但也足够让她心梗了。

    电话被接通。

    林赫的语气依然很客气,还是那件事,问她在下周末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在那个时候拍婚纱照。

    姜莱扶额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和靳言竹见面了。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后,大小姐轻咳一声,试探着问他:“靳言竹现在在哪呢?”

    那边答道:“少爷在高尔夫球场。”

    姜莱“哦”了一声,“他在那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莱有点后悔这不是微信,如果是微信的话,她应该把它撤回。这种废话文学,如果电话那边的人是裴知诺,她一定会冷艳地质问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林赫倒是好脾气得很,他答:“陪靳总来打高尔夫。”

    大抵是看她半天没回话,林赫又道:“姜小姐,少爷过来了,我把手机给他,他亲自跟您商议时间?”

    “不不不,”她才不要让靳言竹接电话,“那不麻烦了,那就先定在周末吧。”

    她迅速挂断电话,然后把手机一抛,自己扑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在清醒状态下摩挲着手中的表,想了想,给自己和裴知诺的共同好友陶李发了几条消息。

    【快帮我看看,这块表是不是七年前patek philippe的限定,是不是?】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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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到来比姜莱想象中要快得多,她以前从来没觉得工作日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那块表还在她的包里放着,这么几天下来,靳言竹像忘了这回事一样再没提起过。

    说到手表,那天给陶李发了消息之后,由于时差的缘故,那边过了六个多小时才回复。

    陶李:【就是那块,我当时忙着写论文没买到,现在还对它念念不忘呢。看看这黑色的表带,这黑金的表盘。】

    陶李:【等会儿,你怎么有这块表?这是男款!】

    姜莱:【……】

    姜莱无话可说。

    是她的错觉么,他们各自出国读书,这么多年见面频率比以前低得多,这人倒是比以前敏锐了很多啊。

    忽略陶李认错的可能性,即便真是那年的限定款,她也没法证明这表就是当初她送的那块。

    毕竟当初她也看到了,在那个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多得是拿着礼物的人。

    还没等姜莱想明白,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视线。

    陶李:【我这周末回宁城,你要不要去机场接我?】

    姜莱:【这周末?怎么提前了半个月啊?】

    陶李:【这边的项目完事了,我回国读博啊。】

    姜莱:【不是,你不是说要先飞法国,到时候和知诺一起回来么?】

    裴知诺回国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那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陶李:【我是从巴黎回去。】

    陶李:【大小姐,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根据以前的经验,姜莱认定他们两个这是又吵架了,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多问。

    至于答应了的婚纱照……

    反正婚礼还远着呢,拍婚纱照这种事,还是拖一拖吧。

    还是接朋友更重要些。

    -

    飞机在上午十点准时降落在宁城机场。

    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朋友,姜莱很开心地朝他招了招手。

    “陶李——”

    “哎哎哎,小声点。”

    陶李和靳言竹是两种类型的帅哥,这少爷还在读书,年纪比姜莱还要小,浑身上下都是少年感和青春气息。他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看见姜莱的时候把手指放在唇边摆了个“嘘”的手势。

    陶李亲昵地揽了下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拉着箱子,笑得一如往日的灿烂。他小声道:“别被人认出来。”

    姜莱哭笑不得,忍不住想翻白眼:“你神经病啊。”

    陶李的专业是物理相关,具体什么分支姜莱并不清楚。在国外那些日子,他偶尔会拍些科普视频和留学vlog,在youtube和国内的某些视频软件上都积累了一定的粉丝量。

    总的来说,其实混得很不错。

    但姜莱还是忍不住腹诽,太夸张了太夸张了,她下次来接机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拿个灯牌再请一堆群演??

    姜莱玩笑道:“叔叔知道么,他家小少爷出了个国,回来之后成了youtube网红。我说,你下次回国是不是得走v了啊?”

    说到这,姜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被她忽略了的问题,以往陶李回国都有专车来接,排场摆得确实和明星没两样,这次怎么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