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得皱纹挤在一块儿,带着房铭飘到老房子的不远处,“这是我的坟。”

    只见那地儿都成平的了,上面全是杂草。

    “这是我儿肉身的坟。”

    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的土堆。

    房铭过去磕了三个头,老太太见此眼眶一红,赶忙上前将其扶起来,“哎哟,我的乖乖,磕那么重干啥?”

    这乖乖两个字一出,清锋和老李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我的娘耶,这房铭太会了!”

    “那是,瞧瞧那头磕得多瓷实。”

    清厉重咳一声,二人噤声。

    房铭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吐槽似的,一脸情深意切地对老太太道,“反正您是我奶,那他就是我爹。”

    老太太感动坏了,她拉住房铭的手,悄声道,“你是不是也为了那东西而来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奶了,”房铭叹了口气,忽然身形一变,恢复了惨死的模样,吓得老李老赵还有费女士大叫出声。

    “我的天爷啊!你、你这伤怎么这么重啊!”

    老太太心疼坏了,抖着手去摸了摸房铭缺了半边的脑袋洞,“是那东西干的?”

    “是。”

    房铭垂泪,“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它了,醒来就已经这样,我恨啊,不愿意投胎,堕成厉鬼,好在遇见了一位大师,为我超度,供我香烛,这才让我戾气少了许多,能幻化一下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195章

    房铭说这话时,浑身颤抖,戾气忽高忽低,搞得老太太更心疼了,她一把将房铭抱入怀中,柔声道,“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一会儿后,房铭又恢复俊美模样,费女士等人却心有余悸地不敢正眼看对方。

    “我知道他是厉鬼,可我没想到模样这么惨。”

    老赵经常送食去小屋,自然知道房铭在里面,即便点了香瞧见对方的模样,可都是幻化后的模样,这惨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李就更惨了,“我连正面都没见过。”

    费女士清咳一声,“其实,他原本挺好看的。”

    那也是原本…

    老赵和老李的眼睛往老太太身上放,就不去看房铭。

    “你说的那大师,是个好的吗?”

    老太太又问道。

    “是个好的,”房铭使劲儿点头,“我们都不想再看它害人了,所以我才寻到这边,它在害爹之前,肯定就是这附近的人,死后才作祟。”

    “我也查过,”老太太皱眉,“可好些鬼都没见过,那几年死的人,我也查过,都去投胎了。”

    “咱们说说那知青吧,”房铭顺着祖清的指示,问起了那姑娘相好的知青,“那知青有没有得过病?”

    “没有,”老太太摇头,“那知青出意外直接没了,我死的时候,有鬼告诉我,他已经被鬼差勾走了。”

    “那姑娘呢?”

    “姑娘是自杀的,不能投胎,听附近的鬼说,因为和别的野鬼抢东西吃,被吞噬了。”

    老太太面上浮现出一抹同情,“那鬼胎也被分食,没有来生了。”

    那确实挺可怜的。

    可一个人,能厚着脸皮给孩子找后爹,被人议论都没自杀,怎么会因为老太太闹大了些,就忽然自杀了?

    房铭觉得不对,祖清等人也觉得不对。

    “你们有没有想过,尸鬼第一次上身的时候,是不熟练的,它极可能没成功,又怕暴露自己,所以痛下杀手?”

    清厉道。

    老李思索了一阵,“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尸鬼是那个知青,他出意外死后,难以接受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爹,所以上了那姑娘的身,结果没控制好,所以爱人一尸两命?”

    “不对,”老赵摇头,“首先,他是个父亲,即便是死后才知道孩子的存在,那到底是他的娃吧?那个年代,姑娘要是不找下家就生下孩子,对谁都不好,这是唯一的选择,他不可能伤害那姑娘。”

    清锋连忙打住他们,“暂停,你们跑偏了,那老太太说了,知青一死,就被勾了魂。”

    “哎哟,我把这茬给忘了。”

    老李一拍头,脸颊发红。

    “不对,”祖清眯起眼,“不是知青,也不是那姑娘,但是尸鬼肯定上过那姑娘的身,就如老李说的,它极可能没控制好,所以害得姑娘出事,房铭,打听打听那姑娘是在什么地方自杀的?”

    自杀也分两种,第一种自愿,第二种被迷惑后自杀,这两种都被视为放弃生命。

    其实也有些不公平,毕竟第二种实在是怨鬼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