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刚刚还担心他自尊心强,胜负欲重,输了心里会痛。妈的,狗陈戈峰。

    他就是……迷恋她的美色!还想占便宜!

    还想像那样亲…亲她…

    ——

    推开蓝色集装箱的大门,张四左手慢揉着右手腕的红勒痕。环顾四周,空荡无人,只地上躺着两把小旗子和一些垃圾。

    集装箱隔音效果好,他也不清楚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零碎听见一些轰鸣声和呐喊,八成比赛都比完了。

    张四对给他解绑的两人说:“怎么没见我姐,人呢?赛车比赛咋样?”

    “回去了。”说话的人不太耐烦,蹲在地上抽烟,语气敷衍至极。另一个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打电话。

    张四啧了一声,手攥起抽烟小弟的领口,把人提到和自己一般高:“你们是不是使诈?把我姐弄哪儿去了?是不是你们几个垃圾看我姐貌美如花……”

    “你等等,等等…”那人没想到张四力气这么大。领口一上吊,他呼吸都滞住了,眼看要被勒死过去,他赶紧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

    一张照片被举到张四眼前。

    身后何子虚着眼睛,凑近,看清照片中的人物和事件后,瞬间瞪直双眼。

    何子:“………这个人是我姐吧,这个是陈大帅哥对吧…这是…发生了啥,这么激烈?”

    不是还在暧昧期嘛,就亲上了?还亲的这么…紧…这也太涩了…

    张四紧握他领口的手立马松开,紧盯着那张照片连声附合何子:“是挺激烈的,看这个角度和力度,绝对是舌吻啊,法式深吻那种,身高不够只能仰着头,喉咙被握着,稍微使点力,嘴就得被迫打开。然后,从舌根到舌尖完全贴在一起,使劲嗦…嗦……”

    张四一边说,一边真嗦了好几次口水,声音响亮,眼睛微微发着红。举手机的小弟都没眼看他那副饥渴又艳羡的单身狗样。

    何子:“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老张,你要实在渴得慌,我回头给你买几根大骨,你就嗦那骨髓,又香又爽。”

    张四:“滚蛋。”

    小弟放下手机,揉着脖子,语气谨慎:“那我们就走了哈。你们大姐头跟陈戈峰一起回去的,不相信的话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今儿绑你们也没勒索一分钱。我们老大拿的钱都是他赌车赢了自己赚来的。”

    张四:“……?等等,什么意思?陈戈峰输了?”

    何子:“果然还是小人得志呗。”

    “好像是你们大姐头说,输了可以再亲一回,他才故意输的,不然看差距陈戈峰应该可以稳赢的。最后一段,故意慢下来了。不过这种事…我们也不好明说,免得邓哥听了伤心。”

    张四看着远处,感叹:“输了比赛,赢了人生啊。”

    何子:“其实我们老何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身有缺陷的人,再说,那哥们也挺有钱的……”

    ——

    “你为什么不给我解开…陈戈峰。”副驾驶的何娣斜眼看着正在发欲车子的陈戈峰,一脸戒备,语气质问,透着不满。

    一只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的手,闲搭在方向盘上。

    手套并不是全覆盖款,手背有一块露出皮肤,食指和拇指也露出,干净冷白的皮肤和硬实的黑皮质材料很搭,有欲而冷感的荷尔蒙味。

    “不想解。”他侧过脸,看着她带着防备心的眼睛,故意这样说。

    何娣后颈毛都竖起来了。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背叛了她的兄弟。

    陈戈峰:“我是故意输了,抱歉,辜负你的好心。”

    陈戈峰坦白:“是我,图谋不轨。”

    何娣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陈戈峰喉结滚了滚,看了一眼车前的方向,再度看着她:“我想让我们…变成那种能接吻的关系。”

    何娣没看他了,喉咙里像被塞进一把辣椒粉,又呛又刺,眼睛耳朵鼻腔,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像是想大笑出来,又像是想嚎啕大哭。

    不知所措。

    果然,心里知道,和当面经历是两码事。

    “你…喜欢我?真心的?”

    “真心的。”

    “你喜欢我什么?你怎么知道你是那种喜欢我?而不是朋友,兄弟的喜欢?”

    他停了几秒,慢下速率回:“你笑的时候,磕瓜子的时候,哭的时候,手拍我肩膀的时候,都喜欢。”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为什么你能分清,你对我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这种喜欢?”

    “因为,想吻你。想了很多遍。你会想吻那个叫张四的吗?”

    何娣抿紧唇,耳根深红。

    当是默认他的喜欢。

    而她是初次和喜欢自己的人交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