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娣是第一回 听到这条件,龇牙道:“两千万?一场比赛值这个价吗?”

    邓遇挨在她耳边,看着陈戈峰低声说:“比赛不值,你值…”

    他靠太近,何娣拧着眉间避开他:“你是不是磕中二药丸长大的,怎么这么抓马…刚刚跟我说话还挺正……”

    陈戈峰:“可以。比之前,我有话要对她说。”

    何娣:“?怎么了?”

    邓遇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头一偏,示意几个小弟,可以。

    他便把绑她手的绳子攥紧,一推她后背,何娣往前踉跄几步,一边肩膀被陈戈峰握住,摇晃不定的动作被他手里的力道,瞬间稳住。

    何娣仰起头,亮亮的眼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可以给你加油,比赛完了请你吃饭也……”

    一霎那间,她突然想到他们上次在饭桌上的尴尬局面。

    对哦,现在还是大兄弟喜欢她但没有挑明的暧昧状态哦………

    一出大事,忘这茬了。

    于是,后面的饭字便被噎住,怎么样也出不来,她怕还会经历那么尴尬的局面。

    陈戈峰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毫无预兆地对她说:“我赢了,你给我亲一下。”

    这下,真、挑明了。

    正可谓是求锤得锤。

    她瞬间睁大眼睛,愣愣地,有所被指向地,看着他形状好看又薄软的唇。她不自觉咽下一口口水。

    陈戈峰看见她微动的喉管,自作主张道:“当你答应了。”

    片刻。摇旗的小弟站上台子。何娣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右腿。

    她不禁想,万一…

    他输了呢?

    他想要的,他渴望的,他的自尊,他身残后仅存的那些刚硬不屈的骨骼…

    要怎么办…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失败,痛苦,他以为永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车祸…

    突然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和担心,让她一声急呼:“等等,陈戈峰。”

    他回过头,何娣往前走两步,靠近他些,她盯着他清俊的眉眼,顿了一下,鼓着口气,直直说:“你赢了,我让你亲一口。”

    “输了,给你亲两口。”

    总之,都能亲。

    既然赢了输了都能亲……

    只一秒不到,何娣纤细的脖子突然被他握住,拉近。

    要搁了平时她能反抗,不巧现在她是人质,两手紧紧绑在身后,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凉而柔软的唇瞬间覆盖上她的,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紧,牙齿轻咬,确认痛意,是绝对压制,不容逃脱。

    呼吸粗重凌乱,漆黑的眼没闭,盯着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惊讶,皱眉,不适,缺氧,自作自受。

    只是第一个吻,却很重,很长,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炽烈和莽撞,粗野。

    分开时,何娣腿都软完了,低着头,大口的呼吸,说不出来话。

    周围的一切都被像画了结界线,不存在了般,只他们两人,听见彼此重而响的心跳。

    与她接吻的滋味他幻想过无数遍。

    而事实又比想象美好万倍。

    他第一次,很想输。

    第43章 一物 好欲啊

    乐童音乐家的战场里有一句歌词。若是不再耳鸣, 我们就会听见悲鸣。

    两道黑车飞速掠过,爆开巨响,轰鸣自近到远无限拉长, 顷刻快削成尖针捅穿鼓膜。

    何娣的耳膜也像被捅穿,如风在两耳间穿堂过,破碎的轰隆隆声,是耳鸣的滋味。

    她闭着眼睛,微凉的发丝舔上唇际。她的唇心,牙缝, 舌根,都残留着他湿热炽烈的味道。存在深刻,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闭上眼都能看见他的眼睛, 浓黑色,像一场拨不开的夜雾,浓郁地包裹住她的全身。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三十秒, 或者一分钟。慢慢的,能听见声音了, 从大话筒里夹着滋滋电流漾过来。

    “第一赛段, 陈戈峰领先…四秒。”

    “喂喂,这里是第二赛段, 陈戈峰领先…三秒。”

    “第四段, 陈戈峰领先四秒…就看最后一段了。”

    “喂喂, 听得见吗?这里是终点站, 看见车牌b开头的在前面……好好,慢下来了,后面的车快超过去了!!”

    “哦哦哦!!操!!超过去了!”

    “终点!邓哥赢了!!邓哥在最后的两个弯道反超了!!”

    “下面的, 听见没?邓哥赢了!!”

    …

    何娣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人都欣然一片,摇旗的小弟高举红蓝旗左右摇,有人开了啤酒,白沫子冲出来,尖叫声激情合奏。喜悦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何娣却不怎么高兴,使劲用左侧的犬牙咬了一下嘴唇,十五度的斜角,嘴角牵起一个荒唐的笑。

    反超?

    他就是故意的吧,故意输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