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听到婴儿的哭声,付司勤的眸色微冷。

    这被响雷吓哭的婴儿,正是他父亲的侍妾红莺那出生已三个月的孩子。

    除此,付于亭娶回来的平妻安阳公主,如今也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大雨倾盆,雷声阵阵,木琴一不放心儿子这么晚回听竹院。

    正巧姆父今天显得心事重重,付司勤也有些不放心,于是留在偏房休息。

    今晚的雷声响得很频繁,让人难以入睡,木琴一不知道被惊醒了多少次。

    又一次从浅眠中被雷声惊醒,躺在床上的人睫毛轻颤,皱着眉头掀开眼帘,迷蒙的视线中好像多了一道黑影。

    反应有些迟钝的木琴一闭着眼睛,等快要睡着时心头猛地一跳,彻底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看着屋里多出来的一道黑影,木琴一张口无声地喘着气,耳边不停地回响着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那是谁?

    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木琴一不敢去看站在窗户那边一动不动的黑影,也不敢出声。

    儿子就睡在偏房,他不能让儿子陷入危险之中。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乌一他们没有察觉到黑影的存在。

    因为在他忍不住睁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那黑影的主人正慢慢朝他这边走过来。

    木琴一想要闭上眼睛,但处于惊恐状态的他做不到。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慢慢靠近床边,这时,一道惊雷响起,屋里亮了一瞬。

    木琴一被吓得身体直颤,用被子捂住嘴巴。

    黑影停在床前,没有停顿片刻床幔就被缓慢拉开了。

    木琴一经常半夜醒来,他又有些怕黑,于是侍女习惯在屋里留一盏灯。

    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在那床幔被拉开后,第一时间看到了黑影的真面目。

    然而,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后,木琴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看着他。

    急剧的心跳声,在这片刻的寂静中响得震耳欲聋。

    “吓着你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里隐约含着歉意和一丝懊恼。

    躺在床上的木琴一瞪大着一双眼,颤抖的两手抓着被子捂住嘴巴,眼里的惊惧之色让人忽视不了。

    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

    然而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望着他时那熟悉的眼神,木琴一的眼眶慢慢泛红发酸。

    “这是梦吗?”躺在床上的小夫郎呆呆地看着他,喃喃低语。

    眼里的泪却是划过眼角,落入发间。

    “这肯定是梦……”木琴一声音哽咽道,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握住那宽厚的大掌。

    “只有梦里,我的夫君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用充满爱意,只专注于他一人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

    热泪源源不断地滚进发间,木琴一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而且,他夫君的手冰冷冷的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这肯定是在梦里。

    “阿琴,别哭……”傅余庭坐在床边俯下身,伸手拭去他的眼泪。

    “夫君,我好想你啊……”

    木琴一两手紧紧地握住那只轻抚他脸颊的大手,哽咽着声音小心翼翼道:“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听到他的话,傅余庭只觉心脏被揪得生疼,眸色差点不受控制地变回猩红色。

    “抱歉,是相公来晚了。”傅余庭咽下心里的酸涩,弯下腰将人抱住。

    伸出手臂挽上他的脖颈,感受到后脖和背上的大手,木琴一眼睫挂着泪满足地笑了,“不晚……一点都不晚。”

    紧紧地抱着伏在他身上的人,木琴一情不自禁地在他的颈窝蹭了蹭,鼻翼间全是他夫君的气息。

    除了滚烫的胸膛变得冰冷,其他的全都没变,让木琴一忍不住沉溺其中。

    两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好久,傅余庭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有些担心他的小夫郎。

    “阿琴,你该睡觉了。”傅余庭轻声道。

    听到他的话,木琴一揽着他脖颈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我还不困……”

    他一点都不想睡,虽然知道这个梦不能持续多久,但木琴一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过了今晚,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梦到夫君。

    “乖乖睡觉,相公跟你保证明天你一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略微低沉的嗓音,轻轻安抚着小夫郎不安的心。

    “……好,那夫君和我一起睡。”木琴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

    “好,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