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聂锐宁揪住衣领提离地面,打酱油小哥一边踢扭著双腿一边拼命点头,聂锐宁心满意足地放开他,转头冲身後的吕慕道,“你看,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天下无雷 14 夜勤病栋

    两人买完书沿著林荫道原路返回,聂锐宁耍赖不肯回医院,“我浑身都是细菌的味道,老住在病房会臭掉的啊!”

    “我闻闻,”吕慕不理聂锐宁的胡搅蛮缠,当真凑过去在他颈间一嗅,“没有啊,只是消毒水的味道。”

    聂锐宁气结,他想不通为什麽吕慕每次固执起来就跟头犀牛一样,只要他认定的道理,就算是歪理邪说,也非要执行到底。

    “反正我不回去,老妈陪夜简直烦到死!”

    “今晚是我留下来。”

    聂锐宁吃惊地瞪大眼,“你什麽时候跟老妈狼狈为奸了?”

    吕慕笑,“妈妈说你晚上打呼噜震天响,巴不得把你这个烫手山芋快点丢给我。”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回到医院楼下,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吕慕押著聂锐宁先回了病房,然後拿上饭盒去医院食堂帮他把饭买回来。

    病号饭向来以清淡为主,聂锐宁捧著自己清水溜溜的饭盒,眼睛飘呀飘,直勾勾地就落进了吕慕的碗里。

    “阿慕我想吃红烧肉……”口水流呀流。

    “这个?”吕慕坐在他旁边的陪护床上,用筷子夹起一块油光水亮的红烧肉问他,聂锐宁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医院的红烧肉烧得就是好,滑而不腻,香而不油……”吕慕夹肉的筷子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见聂锐宁两眼扑闪扑闪跟著他的筷子来回移动,他微微一笑,筷子一抖,将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喂!你玩我!”

    聂锐宁气极,扔掉自己的饭盒飞身就要扑过来,吕慕眼疾手快将他按到在床铺上,“好了别闹了,医生说过这段时间少沾油腻,你忘了?”

    “那你还故意整我,快把肉给我吐出来啊!!”

    聂锐宁掐住吕慕的脖子就是一阵猛摇,好好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抢肉失败的聂锐宁同学坐在床头发脾气不肯吃饭,吕慕哄了半天他也死活不肯张嘴,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吕慕探手端过被聂锐宁嫌弃丢在床头柜上的饭盒,一手托盒一手执勺,“自己不肯吃,是想让我喂你?”

    吕慕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半真半假地笑意,聂锐宁被他那双幽深幽深的眸子盯著,就觉得脸上有点烧。

    “哼,少来肉麻兮兮的这一套,告诉你……”

    撂下的狠话还没说完,吕慕却低下头,拿起饭勺将一口米饭送进了自己嘴里。

    “喂!混蛋那是我的饭!”

    聂锐宁完全忘记了自己死活不肯吃饭的前科,扑上去就要抢勺子,却见吕慕含著一口饭也没咀嚼,只是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笑,聂锐宁头皮一麻心道不好,扭头就想躲,却被吕慕扣住脑袋直接抵在床头吻了上去。

    “混蛋……我不要吃你的口水好恶心啊啊啊……”

    吕慕将一口饭以唇抵唇喂了过去,贴在聂锐宁红豔豔地嘴唇上低声威胁道,“要不要好好吃饭?”

    “吃啦吃啦死阿慕快给老子滚开啦!!”

    吕慕满意地在聂锐宁唇角舔了一下,松开他直起身来。

    吃过晚饭,吕慕将饭盒收去洗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汇报聂锐宁情况。

    “嗯,精神很好,晚饭也乖乖吃完了……”

    吕慕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聂锐宁一眼,聂锐宁靠坐在床头上,听见吕慕此话,冷哼一声冲他竖起了中指。

    “好,今晚我在医院陪他,你和爸爸也早点睡吧。”

    吕慕挂掉电话,脱了鞋子坐到聂锐宁的床上,“不好好吃饭也没告你的状,还不快感谢我?”

    “感谢你个毛……”聂锐宁嘴上不饶人,屁股倒是乖乖地朝旁边挪了挪。

    “今晚湖人对热火?”

    “嗯嗯,马上开始了,别吵别吵。”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子窝在一张窄小的单人病床上,画面多少有些滑稽,聂锐宁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视机,过了一会儿觉得左腰那里有点凉凉的痒,他转头一看,吕慕正靠在床头,一根手指伸过来,在他裸露出来的半截腰上轻轻地戳。

    “看比赛呢,不看就滚去睡觉啊。”

    聂锐宁瞪了吕慕一眼,继续转头看电视,奈何腰上的触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顺著他松垮垮的短裤往下钻,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很烦……”

    聂锐宁没好气地一掌拍掉吕慕的手,转头继续看电视,看了五分锺,他愤怒地扭头瞪吕慕。

    吕慕无辜地摊手,“我没有摸了啊。”

    “混蛋,我看不进去比赛了!”

    “我不是故意的。”

    “可恶,明明是你自己说不可以做的!”

    聂锐宁爬过去抓住吕慕的肩膀,脸气得鼓鼓,吕慕笑著拍拍他的屁股,“是不可以做,所以只是摸摸你而已。”

    “王八蛋……”

    聂锐宁骂完就低头去亲吕慕的嘴唇,吕慕顺手圈住他的背,任他趴在自己身上肆虐地抓咬,两人几个月没有亲热,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亲了一会儿就硬得不行。

    “……摸我。”

    “摸哪里?”

    “……你说摸哪里?!”聂锐宁恨得牙痒,对准吕慕的肩膀一口就咬了下去,吕慕吃痛,脸上笑意却深,他伸手摸了摸聂锐宁的背,低声安抚道,“忍一忍,过几个月再说。”

    聂锐宁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坐起身,屁股故意在吕慕硬邦邦的胯下来回磨蹭,“那你之前故意招我?很好玩?”

    “本来想忍的,见你光著屁股坐在前面,就没忍住。”

    从吕慕那张薄薄的颇有几分禁欲色彩的嘴唇中吐出如此直白的句子,聂锐宁只觉头顶一阵冒烟,“谁、谁光著屁股了,只是腰!腰而已!”

    吕慕恍然大悟,望向聂锐宁的眸中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原来你是故意露出来的。”

    天下无雷 15 夜的和谐曲

    聂锐宁折腾了半天,遇上吕慕这麽个冥顽不灵的主,愣是不肯提枪上阵,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电视里的nba比赛早结束了,聂锐宁窝在床上生闷气,吕慕关掉电视,下床出门打了热水帮聂锐宁擦了脸,他上了一天的班早就困了,安抚地亲亲聂锐宁的脸颊,就回到自己的陪护床上。

    时值盛夏,到了晚上仍然热得人辗转难眠,聂锐宁手术初愈,病房的空调温度不敢调太低,吕慕躺在床上闭著眼,只觉得身下的床铺热得烫背,他不由自主地翻了个身,却瞥见旁边床铺上,聂锐宁像颗粽子似的严严实实地捂著被子。

    这家夥,也不怕闷出痱子来。

    吕慕苦笑,认命地翻身下床走到聂锐宁的床前,聂锐宁背对著他身体蜷成一团,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锐宁,别捂那麽厚,起来少盖一点。”

    吕慕的手刚碰到聂锐宁的肩膀,却发现手下的身体猛地一抖。

    “锐宁?”

    “……”

    手下的肩膀微微起伏,分明是醒著的,却死活不肯出声,吕慕觉出不对,手搭住被子一角想要掀开,却被聂锐宁死死拽住。

    “滚开……”

    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的声音喑哑,手掌下的身体热得不像话,吕慕微微皱眉,屈膝跪在床边,掰住聂锐宁的肩扯住被子强行用力掀开!

    聂锐宁蜷著身体,下半身的内裤已经脱掉,他光著屁股护住胯间,整个身体红彤彤的。

    此情此景,就算吕慕是白痴也明白了,聂锐宁僵著身体一动不动,自慰的时候被恋人撞破,聂锐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吕慕半天没出声,他低头看了聂锐宁一会儿,翻身上床将他轻轻揽进怀里,聂锐宁身体一弹,立刻就要挣扎,吕慕圈住他贴在他滚烫的耳边柔声道,没关系的,锐宁,没关系的。

    聂锐宁只觉得当街裸奔也不及此时此刻丢脸,情不自禁咬住了嘴唇。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像两只叠起的虾,聂锐宁瞪著面前黑漆漆的床头柜,觉得全身的知觉都消失了,只剩下腰上那只手。吕慕的手在他的腰上停留了一会儿,就顺著胯骨往他的腿间滑。

    聂锐宁神经一跳立马按住吕慕的手,吕慕动作比他还快,长腿一抬就压住了他。